第98章 企鵝人:這裡特碼的是冰山!(6K章)
“迪…迪亞哥…”
察覺到那幾乎要將他灼穿的熾熱視線,迪奧微微側目,猩紅的眼眸冷淡地掃過艾拉娜。
“啊~!”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眼神接觸,艾拉娜就像被高壓電流貫穿般渾身劇烈顫抖。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滿足的呻吟,接著彷彿被某種原始的衝動支配,猛地抓起冰桶裡那瓶昂貴的波爾多紅酒——
“砰!”
軟木塞被粗暴地拔出,彈飛出去。
暗紅色的酒液在迷離的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如同粘稠的鮮血。
她痴迷地凝視著迪奧雕塑般完美的側臉線條,突然將整瓶酒高高舉起,手臂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嘩啦——!!”
昂貴的液體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猩紅的酒漿瞬間在光潔的舞臺地板上肆意蔓延,將那片區域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這個瘋狂的舉動點燃了導火索!
讓其他早已按捺不住的貴婦們彷彿得到了許可,壓抑的興奮瞬間爆發!
“開酒!快開酒!”
“我的!用我的柏圖斯!”
尖叫聲、開瓶聲此起彼伏。
一瓶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拉菲、木桐被粗暴地開啟。
暗紅色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妖豔的弧線,好似潑灑的顏料,最終在舞池中央匯聚、交融,形成一片不斷擴大的、散發著醉人甜香的酒池。
高跟鞋踩在黏膩的酒液上,發出溼滑的聲響。
“不夠!再來!把你們酒窖裡最好的都給我搬出來!”
艾拉娜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著對侍者嘶聲命令。
侍者們嚥著唾沫,手忙腳亂地推著小車,成箱的頂級名酒被源源不斷地運來、開啟。
不過片刻,整個俱樂部大廳瀰漫著濃烈到近乎令人窒息的酒香,混合著女人們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放浪形骸的笑聲,構成一幅極致荒誕的狂歡。
迪奧面無表情地佇立在酒雨風暴的中心,幾縷被打溼的金髮貼在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上,更添幾分冷冽的性感。
但他只是漠然地俯視著腳下這場由他無心點燃的鬧劇,大腦在飛速運轉,精確計算著每一瓶潑灑出去的液體代表的數字——
按照6%的抽成,光是今晚的酒水消費,他就能拿到.
“砰~”
就在這場狂歡的喧囂達到震耳欲聾的頂峰時——
這一層的鎏金大門被無聲地緩緩推開。
一個身影在眾多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名流紳士簇擁下,拄著一柄鑲嵌銀飾的烏木手杖,緩步而入。
他身材矮胖,卻穿著極其考究的紫色天鵝絨燕尾服,一枚冰冷的單片眼鏡穩穩地架在鼻樑上,在吊燈下反射著光芒。
圓頂禮帽下,是一張堆滿假笑的臉。
“喲,瞧瞧,那不是你家的那位嗎?”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油頭粉面的銀行家用手肘捅了捅身旁面色鐵青的同伴,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揶揄。
眾人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人群中,一位穿著極其暴露、此刻禮服前襟幾乎完全被紅酒浸透、緊貼著身體勾勒出誘人曲線的年輕貴婦,正滿臉潮紅、眼神迷離地試圖爬上舞臺,向那個金髮‘國王’靠近。
她正是他們身旁哥譚製藥公司經理的新婚妻子。
被當眾揭短的男人臉色瞬間由青轉黑,但僅僅一秒,那屬於生意人的城府便讓他強行壓下怒火。
他冷哼一聲,優雅抬手,招來一名侍者,聲音竟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給那位迷人的女士,再上十瓶‘爵士’。記我賬上。”
“是,先生。”
侍者連忙躬身應下,快步離去。
爵士——
冰山俱樂部最昂貴的普通香檳之一,單瓶售價便超過兩萬美元。
十瓶,便是將二十多萬美金隨手擲出。
然而…
這個看似豪闊、實則充滿冰冷羞辱意味的舉動,卻讓周圍等著看夫妻現場反目、大打出手好戲的圍觀者們發出失望的噓聲。
他們本想看場好戲,沒想到當事人如此‘大度’。
真特麼龜!
“科波特先生手下真是人才輩出啊!”
一位議員適時地轉移話題,臉上堆滿了諂媚到極點的笑容,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是啊是啊。”
另一位富商立刻附和,目光熱切地望向舞臺中央。
“這位‘國王’…簡直是為這夜色而生的璀璨星辰!令人著迷!”
“今晚的酒水銷售額,怕是能輕鬆突破百萬大關了吧?科波特先生。”
恭維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聒噪的夜鶯。
科波特漫不經心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手杖頂端。
直到周遭的名流們講的口乾舌燥,他才清了清嗓子,用那刻意拿捏、帶著點老哥譚人腔調的聲音壓過眾人的嘈雜:
“Vanity….definitely my favorite sin!”
(虛榮…絕對是我最愛的原罪!)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那些衣冠楚楚的紳士們面面相覷,眼神茫然,顯然沒聽懂這位大佬突然冒出的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尷尬的沉默化作冰冷的潮水般蔓延了十幾秒,空氣幾乎凝固。
最終,還是一位機靈的侍者硬著頭皮,小聲向旁邊一位靠得近的客人解釋:
“老闆是在引用前不久上線影片《魔鬼代言人(The Devil's Advocate 1997)》的詩句意思是“
“意思是今晚各位玩得開心就好,賬單甚麼的”另一位侍者趕緊接話,露出職業性的微笑,“都是浮雲。“
眾人這才如釋重負,爆發出極其做作、音量誇張的大笑和掌聲。
彷彿剛剛聽到了一句足以載入史冊的至理名言。
滿意地微微頷首,科波特便如此享受著這份由無知和恐懼堆砌起來的——
‘崇拜’
——
三個小時後,迪奧終於擺脫了依依不捨的貴婦人們。
艾拉娜卻還是死死拽著他的衣袖,眼神迷醉,口中呢喃著毫無意義的囈語。
直到迪奧在她耳邊低聲說了甚麼,這位以潑辣聞名的社交名媛才瞬間像是被施了魔法般,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眼神更加渙散迷離,手指無力地鬆開,痴痴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弓著腰在前面引路,羅可曼帶著迪奧穿過幾條隱蔽的走廊。
這一次,他們的終點不再是那扇巨大的金屬門,而是停在一扇厚重、雕工繁複的深紅色紅木門前。
門上鑲嵌著冰冷的金屬企鵝徽記。
羅可曼深吸一口氣,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立刻傳來奧格威那洪亮的聲音。
輕輕推開門,濃烈嗆人的雪茄煙霧化作實質撲面而來。
只見奧格威正深陷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真皮轉椅裡,雙腳囂張地擱在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上。
看到迪奧進來,他立刻放下腳,張開雙臂,臉上堆起油膩無比的笑容,大笑著迎上來:
“我們的大明星來了!我們的搖錢樹來了!”
他試圖給迪奧一個充滿熱情的熊抱。
但.
迪奧如同滑溜的游魚,腳步微錯,靈巧地側身避開。
讓奧格威抱了個空。
男人臉上笑容僵了一下,卻也毫不在意地用力拍著自己的手臂,彷彿在拍打灰塵,語氣誇張地感嘆道:
“就一個晚上!才他媽三個小時!”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迪奧眼前用力晃著,“你為我們創造了超過一百萬刀的營業額!小子,你他媽簡直是個行走的印鈔機!是個奇蹟!”
他猛地轉身,走到牆邊一個巨大的嵌入式保險櫃前,熟練地轉動密碼盤。
厚重的櫃門開啟,他從中拎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啪~”
他將其重重甩在光潔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規矩,百分之六提成,加上你的三千刀底薪,六萬三千刀,一分不少。“
迪奧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邁步上前,伸手去拿箱子。
可就在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冰涼箱體的瞬間——
“咔噠。”
輕微的機械聲響。
兩道鐵塔般魁梧的黑影驟然從門後和書櫃旁的陰影處無聲地現身,一左一右,徹底封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小子。”
奧格威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慢悠悠地點燃一支新的雪茄,煙霧繚繞中盯著迪奧:
“錢,你可以帶走。這沒問題。”他吐出一個菸圈,“但是嘛…我們得好好談談你以後的工作安排了。像你這樣的‘人才’,只幹一段時間也太暴殄天物了。冰山俱樂部需要你長期…”
他的聲音毫無徵兆地、極其突兀地卡在了喉嚨裡。
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雪茄煙霧瀰漫的昏暗光線下,宛若兩滴凝固的鮮血。
冰冷,還蘊含著一種令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暴戾與漠視。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那更像是一頭被冒犯了領地的惡魔
奧格威只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一層黏膩的冷汗浸透。
他握著雪茄的手指都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菸灰簌簌落下。
這個男人眼神帶來的壓迫感,遠比他身後那兩個彪形大漢更令人膽寒。
好像只要再多說一句.
那自己就會.
死?!
“我…我們談談,小子?”
他強撐著氣勢,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只幹這一個晚上。”
迪奧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或許以後可能再來,但我不會籤任何合同。”
“.”
“一個晚上?“
奧格威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他原本有些示弱的表情都被逗的微微一變.
甚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意思是撈完這一票就想跑?!笑話!你當我們冰山俱樂部是甚麼地方?是紅燈街那些給錢就能上的婊子窩嗎?!想來就來,想走就…”
“奧格威。”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精準地切斷了奧格威色厲內荏的咆哮。
“你的類比,我很不喜歡,而且…”
“請你對我們最出色的‘國王’…”
“態度好一點。”
矮胖的男人拄著手杖緩步而入。
“‘對待天才,要像對待春天裡最嬌嫩的花朵般溫柔’。”
“你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奧格威顧不上說話,他手忙腳亂,甚至有些滑稽地扛起辦公室裡那張沉重的真皮單人沙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搬到男人屁股下面,接著才畢恭畢敬地放下,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
“老闆!您、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
沒搭理他,科波特則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迪奧:
“你很棒,年輕人。”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式般的溫暖關切:
“是家裡…出了甚麼急事,需要一大筆錢嗎?”
他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可以撬動對方的支點。
但迪奧卻是沉默以對,猩紅的眼眸與男人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對視著,沒有絲毫閃躲,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老成的年輕人。
科波特聳聳肩,轉向奧格威:“這孩子今晚賺了多少?“
“加…加底薪,六萬三千刀,老闆。”奧格威連忙回答,聲音發緊。
“把零頭去了。”
科波特用烏木手杖的銀質杖頭輕輕點了點地板,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零…零頭去了?”
奧格威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去掉三千刀底薪?那提成也…?
但下一秒,對上科波特鏡片後那冰冷的目光後,他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過來!
老闆是要給這小子湊個整數!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再次開啟保險櫃,飛快地數出厚厚一沓嶄新的百元美鈔——
整整七千刀,雙手微微顫抖地捧到迪奧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特麼的都是他的錢啊!
可下一刻.
在奧格威難以置信、羅可曼目瞪口呆以及企鵝人饒有興致的注視下,迪奧面無表情地接過那沓額外的鈔票。
他沒有點數,甚至沒有多看哪怕一眼,手腕一翻,就像丟棄廢紙般,直接將那厚厚一沓錢丟給了旁邊充當背景板般站著的羅可曼。
“!!!”
瘦削的羅可曼完全懵了,他手忙腳亂地接住這從天而降的橫財。
這厚厚的一沓美鈔沉甸甸地壓在他手心,卻像是壓在他心坎,讓他簡直喘不上氣來了!
“先生?”他剛想開口。
但迪奧卻是不再理會任何人,只是單手拎起那個裝著六萬美金的沉重手提箱,轉身就走。
這一次,堵在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被無形的力量分開了,他們下意識地向兩旁退開一步,為他讓出了通道。
沒有人敢再阻攔他了。
“冰山俱樂部的大門.”
望著迪奧挺拔而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科波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
期待?
“永遠為你這樣充滿魅力的‘國王’敞開,孩子。”
迪奧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向後揮了揮手,動作瀟灑而疏離。
身影徹底融入了走廊的陰影之中。
拿到錢的羅可曼則僵硬地站在原地,低頭看看手裡那迭沉甸甸的、還帶著油墨味的鈔票,又抬頭看看面色鐵青、眼神陰鷙的奧格威。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杖、臉上假笑依舊卻眼神深邃難測的企鵝人老闆。
巨大的壓力讓小小主管簡直喘不上氣。
直到科波特揮揮手示意他離開,羅可曼這才鬆了口氣。
他深深地對著二人鞠了一躬,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歉意笑容。
緊接著飛快地轉身衝出辦公室,朝著迪奧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還是去帶路吧。
“砰!”
厚重的紅木門緩緩關上,將房間內複雜難言的氣氛徹底隔絕。
半晌後,科波特才輕笑著打破沉悶:
“有些人是天上的流星,光芒雖短暫卻照亮整個夜空。”
“這是一塊璞玉。”他滿意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法爾科內家的人臉上會露出那種表情。”
“奧格威,你做的不錯。”
“過獎過獎。”
聞言,奧格威臉上當即一變,他諂笑道,“老闆,既然他用處那麼大…”
“需要我派人去跟蹤他嗎?“
壯漢湊近低語,肥厚的嘴唇幾乎貼在企鵝人耳邊,“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我們可以趁他睡覺的時候把他直接綁走,再用他的家人去威脅…”
“好手段。”科波特點點頭,“沒有人可以忽視家人。”
“哈哈,老闆,我”
“啪!“
手杖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奧格威臉上,將他打得一個踉蹌,連同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也被抽地再度落回肚中。
“呲—!”
鮮血從鼻孔湧出,滴在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上。
奧格威不解地捂著臉,眼神驚恐地看著正用手帕慢條斯理擦拭著柺杖頂端血跡的男人。
“但是.”
“奧格威啊,幹這種事也太沒品了。”單片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危險的細線,但科波特的聲音卻是變得異常輕柔,“這裡可不是你那黑門老家,因為.”
他話鋒一轉,聲音越來越輕。
讓奧格威亦是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
“砰!“
可迎來地卻又是一記狠辣抽打,甚至又將奧格威的慘叫聲硬生生打回喉嚨。
“這裡是特碼的Iceberg Lounge!是我的王國!”
科波特突然暴起,圓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手杖雨點般落在奧格威身上。
“下三濫!“
“卑鄙!“
“沒品!“
“無恥!“
他每說一個詞就伴隨著一記重擊,讓辦公室裡迴盪著令人牙酸的悶響。
“總之”
“你太沒品了,奧格威!“
企鵝人尖細的嗓音因憤怒而顫抖。
“砰!”
最後一下重擊直接將奧格威打趴在地。
冷哼一聲,科波特再度掏出一塊繡著企鵝圖案的真絲手帕。
他嫌惡地擦了擦手杖上沾到的血跡,順手也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結。
至於奧格威.
壯漢已經蜷縮成了一團,像只被車燈照到的負鼠般瑟瑟發抖。
“聽著,你這個蠢貨。”
科波特用柺杖戳著奧格威的腦門。
“我們冰山俱樂部在哥譚混,最重要的是甚麼?是格調!是腔調!是派頭!”
“在外面,我隨便你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你可以當街槍殺警長,可以在市政廳門口引爆汽車炸彈,可以往監獄送一車炸藥給囚犯們當聖誕禮物。”
“你能縱火,能搶銀行,能去道路上當劫匪,能去殺掉任何一個看不順眼的人。”
“但在裡面,你就給我安分一點。”
他轉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這裡是冰山,是要讓那些上層有錢人心甘情願地把錢送上門的冰山。”
“而不是像哥譚的某些野狗一樣去偷!去竊!去搶食!”
“貴婦們有些時候手上的權力可比他們那死鬼老公們大多了。”
“就比如說那幾位。”
“既然.既然那個金髮小子對我們這麼重要.”
奧格威嚥了口血沫,諂笑道,“那我們該.”
“沒甚麼好著急,他會回來的。”
企鵝人啜飲著琥珀色的酒液,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國王’就會自己走回這座城堡。”
——
羅可曼弓著腰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時不時回頭瞥一眼身後的金髮少年,欲言又止。
走廊兩側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哥特式的拱頂下扭曲變形。
“這邊請,先生。“
羅可曼推開一扇隱蔽的側門,潮溼的夜風立刻順著VIP停車場的小門灌了進來。
門口站崗的保安明顯愣了一下,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羅、羅可曼先生?”保安結結巴巴道,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您怎麼親自”
他的目光在迪奧身上停留了幾秒,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甚麼時候牛郎能有這種待遇了?居然要主管親自護送?這金髮小子還是牛郎嗎?
沒理會侍者的震驚,羅可曼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
等保安識趣地退開後,他才顫抖著從內袋掏出那迭鈔票和一張名片。
“迪亞哥先生”
羅可曼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個我不能要。這錢在我手裡就是燙手山芋,我.我把握不住。”
他用屁股都能想到奧格威看到這筆錢時的反應——
那個睚眥必報的胖子絕對會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
停下腳步,迪奧微微側頭。
月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輪廓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金邊。
他掃了眼那迭沾著汗水的鈔票。
“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接過名片,但卻沒接過美刀,青年的聲音冷得像冰,“總之,不屬於我的錢我不會拿。”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入夜色。
片刻後.
哈雷摩托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在夜風中如某種猛獸的嘶吼。
羅可曼呆立在原地,手中的鈔票被夜風吹得嘩啦作響。
他望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羨慕。
“真好啊“
他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將鈔票捏得皺皺巴巴。
說真的,他也很想像這個男人一樣。
而不是整天像條狗似的在奧格威面前搖尾乞憐。
夜風捲起一張鈔票,在空中打著旋兒。
羅可曼下意識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他苦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回那個金碧輝煌的牢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