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玄鯉出乎意料的甚麼動作也沒有,真的只是盡心盡力的照顧她,幫她養傷。這讓水晚雲有些不解。
她並不認為這個滿肚子算計的妖王會安甚麼好心,早在下界,她就已經領教過他的謀略。
“你的傷,再養百天便可下地,這期間,你就在我的府邸洞天內好好修養,順便鞏固修為。”玄鯉撩起袖子,指尖捻著一枚丹藥直接喂進了水晚雲口中。
水晚雲沒有吞嚥的東西,只是瞪著眼睛定定的望著他。
“怎麼,怕我在丹藥裡動手腳?”玄鯉無奈的站起身走了兩圈。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妖嗎?”
水晚雲看著他,吞了下去。
“並沒有,但我覺得你好像在囚禁我。”
“我囚禁你?我的姑奶奶,你修為一好我肯定打不過你,你身上還有契約妖帝的印契,我哪敢對您動手呢?”
“印契?不是已經解了嗎?”
“這東西是想解就能解的嗎?陛下為了你的安全只是把印記隱藏了而已。你不會以為在下界陛下恢復了記憶就解除印契走了吧。”
“我們妖族都是很專一的,陛下身為妖帝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以為都和你們人族修士一樣嗎?”
玄鯉話音剛落,外邊突然傳來喧譁聲。一隻通風報信的雀妖飛到窗邊,口吐人言。
“王啊,東君那二十八個夫郎又吵著問您他們的妻主甚麼時候回來呢!”
“呃……”玄鯉僵在原地,他轉頭,看著水晚雲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除了狐族,除了狐族……”他說罷,立馬出門。
府外二十多隻豔麗的男狐狸抱著手臂吵吵嚷嚷,一見玄鯉出來立刻圍了上去。
“你都回來了,那我們的妻主呢?”
“我們妻主可是和你一樣,是跟隨陛下的四大功臣之一。”
“如今妖族封印已破,我們終於可以等到她回來了。”
“東君未歸自然有她的要事。”玄鯉雙手負後笑眯眯道。
“是不是又是你獻了甚麼陰謀詭計,讓我們東君赴險。”
這麼多隻狐狸在一起用尖銳的聲音叫著,玄鯉只覺得吵鬧。
“我是幫你們的東君立功,東狐聖君的心計與聰慧不輸於我,她自然也有她的打算。”
玄鯉好說歹說了半天,才把這群狐狸打發走。
算起來,東君應該已經把人族攪的雞犬不寧了吧……
——
人族
南月仙山出事,妖族封印被破,原本仙氣繚繞的南月此刻被妖族圍了起來,仙山從中間被劈了一道裂口,直直貫穿至地底。
鏡墟連同南月府主一同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消失已久的九闕樓突然現世並公佈了她們的新樓主。
只可惜,這個新樓主也同樣失蹤。
南月這次的動亂讓世家修士死傷慘重。南月曾經的學子紛紛回歸,勢要與妖族決鬥到底。
月婆婆身後跟著顏紀,他手中拖著時時刻刻旋轉的命盤,一臉愁容的在仙山外圍四處遊蕩。
“怎麼就不見了呢?”月婆婆一臉懊悔。
是她沒看好晚晚那孩子。
“奇怪,我之前算過此次她會安然回到九闕樓成為樓主,藉此亂與妖族談判,最後成功立威……”顏紀皺眉,嘴裡喃喃自語。
為何現在好像被人打亂了一般,她莫名消失生死不明瞭。
他的大道連她的命途都感知不到了,一般這種情況……多半是死了。
“你就能不能佔佔她消失的地點,和甚麼人有關這些事嗎?拿著你那破法器轉了半天還在原地,真不知道白暮看上你甚麼了!”月婆婆黑著臉大聲罵道。
“有人。”顏紀收起命盤,身形突然隱匿。
“月掌教。”來者竟然是顧南竹,他身後跟著顧九言,似乎也是在尋找甚麼。
“原來是你。”月婆婆看了他一眼。
“你在這裡幹甚麼。”
“我是……”他張了張嘴,突然就不說話了。
“顧三長老是來找那位姐姐的。”旁邊的顧九言說道。
月婆婆眸光銳利的看向他。
“你知道……她在哪裡失蹤的嗎?”
她找到這裡是因為顏紀的占卜,那顧南竹跑到這裡……難不成他知道一些甚麼。
“她被一位修為不亞於我的人重傷,地點是在妖族封印的開口那裡。”顧南竹直接說了出來。
他攤開掌心,上面有著一段被燒焦的繩結。
“我將自己五分之一的精血存在了一枚由顧家特製而成的魂玉中,該玉能抵擋我修為力量的全力一擊。我在妖族地裂處發現了這個。”顧南竹抿著唇,心裡並不好受。
一般顧家人會講一滴精血存於從小帶到大的玉中,他們會將玉贈與對自己極其重要之人。這玉有歸魂,抵擋致命一擊的重要功效。
他給水晚雲的玉不是他腰間那一枚,雖材質相同,但養在身邊的玉受劍祖神力庇佑,效用自然大不相同。
若是……若是他給的是自己的玉呢,若是他將一整滴精血存入其中呢。
“她算是我唯一的師妹了。而且,她也是顧武前輩唯一的弟子了。”顧南竹的聲音有些乾澀。
“長老你別難過,那位姐姐不會有事的。”顧九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