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顧九言本來跟著顧南竹正往二長老的居所去,結果一陣劍氣的波動傳來。
是冰系……莫非是那位剛回歸的少主的?
他正想著,就看到顧南竹已經朝著劍氣波動的地方行去了。
後院的池塘寂靜無比,他剛準備看去,身上籠罩住了一片陰影,抬頭一看,顧南竹一手負後,擋在了他身前。
“顧三,你也在此?”遠處傳來了二長老的聲音。
顧南竹餘光瞥了一眼遠處涼亭內相擁的二人,提前走了幾步,剛好攔截住了正往這個方向走來的二長老。
他略微頷首,風姿清雅,禮儀恰到好處。
“二長老議事,晚輩剛到。”
“晚輩一詞不敢當,顧三你如今身為長老,與老朽平起平坐,怎敢稱我為長輩。”二長老客套了幾句,有些好奇的看向顧南竹身後。
“剛剛感受到了一陣劍氣,很像剛回來那位的……”
“的確是那位少主的,許是在練劍。你也知道,這位少主在劍道的天賦有多高,或許是頓悟了呢。”顧南竹神色淡淡,隨意說道。
顧九言也沒有在亂看,他收斂了自己的好奇心,規規矩矩在二長老跟前行了個禮。
“弟子見過二長老。”
“不必多禮,幾年不見,小言都已經長這麼高了啊。”二長老呵呵笑道。
“沒有……還沒三長老高呢……”顧九言小聲說道。
也不知道少主練劍是甚麼樣的,剛剛全被三長老擋住了……
“小言,去奉茶吧。我有要事與顧三相商。”二長老轉身朝著主廳走去。
顧南竹將佩劍背至身後,溫和的眸中溢位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走吧。”
“那三長老還回竹苑嗎?你不是有約……”顧九言好像想起了甚麼,開口說道。
“不用了。她應該赴不了約了。”
語罷,他就隨著二長老離開了。
顧九言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顧南竹的話離開了這裡。
而這邊——
水晚雲嘆了口氣,她扶著顧清樾坐下,沒有在難為他。
“我今晚還有事,就先回去了。順便朝裴依落要解藥,哥哥你等我一會兒就好。”
說罷,她猶豫了一下,把被她扯下的腰帶給他規整繫好,然後把腰間的香囊開啟,那是一枚已經碎裂的玉,如若仔細看,和顧家其餘弟子的玉飾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顧家人的玉向來對他們很重要,我記得哥哥你小時候把這枚玉給了我,現在還是還給你吧。”
顧清樾不語,或許是不舒服的緣故,那雙眸子溼漉漉的看著她,而後有些落寞的垂下。
“哥哥不要不開心,但是哥哥以後不要在騙我了。”水晚雲輕輕擁住了他,像是在安慰。
“哥哥,等我回來吧。”
——
水晚雲回到竹苑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本來她可以御靈快速回到南月仙山,誰知道半夜這位府主突然抽風又把空禁開啟了。這下有修為限制,她飛到一半硬是跑回了山上。
水晚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裴依落,她一個人推開裴依落院子的大門,莫名感覺有些奇怪。
沒人?
一個人都沒有。
莫非她今晚在山下裴氏的府邸?
她有些著急,索性回竹苑找顧南竹。老師見多識廣又是南月府主請來教導的主教,他或許能找到裴依落。
可她回到竹苑,發現竹苑也冷冷清清,沒有一絲人影。水晚雲想到顧南竹說過要去後山看竹筍,索性跑到了後山。
後山的竹子長勢十分好,中間剛好空了一片,幾根竹筍冒出了一點小尖。但水晚雲注意到的是中央放下的一柄斷劍,和劍前焚的幾炷香。
香已經熄滅,看樣子是焚香之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能來這裡焚香的,只有顧南竹了。
不是看竹筍嗎,這是……
水晚雲稍微走近了些許,手指撫摸斷劍,一股熟悉的力量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顧易的劍。
她再一瞬間就斷定了這股力量和顧易的傳承出自同源。斷劍的旁邊,一個漆黑的木牌上佈滿裂縫,靜靜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