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是二長老和三長老作為代表,二長老在府中打坐休息,三長老在南月山上。”顧九言邊走邊說。
“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了水晚雲面前。
“除了兩個長老和你,沒有其他弟子了嗎?”她問道。
“有的……”顧九言回了一句,又立馬閉上了嘴。
“這個家族機密,不能告訴你。你要是在會上,肯定就能見到了。”他小聲說著,然後站起身。
“二長老在休息,您且隨意,我去換身衣裳,然後去請三長老下山議事。”顧九言規矩的行了一個禮,然後御劍離開。
這就走了?水晚雲看著顧九言離去的身影,收回目光。
府中人煙稀少,看上去頗為冷清。水晚雲路過其他家族的府邸之時,還能看見許多的弟子侍從,但顧家……好像真的只有顧九言說的那幾個人。
此次顧家前來的,甚至還不到五人。
二長老水晚雲沒怎麼聽過,但顧氏六脈長老裡,顧南竹是最年輕的那一個,其他長老應該都是和顧易一個輩分。
她想著,感覺一直坐在這裡有些無聊。索性起身往院外走去。
院外是樸實無華的假山和亭子,兩處花樹搖曳著垂在池塘旁邊。
好安靜……安靜到水晚雲以為這處院落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直到她走到池塘上小橋的盡頭,才望見涼亭中端坐著一位身著白衫,風姿清冷的少年獨自對酌。
她恍惚了一下,亭中之人彷彿也發現了她一般,回過頭來。他的眸子比一般人要長一些,垂下的睫毛將他冷清的眼睛印的瞳色深沉了些許。但池塘透過的光卻照射在他眼底,讓他本就冰冷的眉目有了一分清淺的柔光。
這張臉,比她記憶中的成熟不少。她印象中哥哥的容貌停留在了前一年,而在上九重,她每次見到他時,都會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上停留一陣。
水晚雲走上前,坐在他的對面。顧清樾沒有阻攔,那雙清冷漂亮的鳳眸望著她,也沒有說話。
“好巧,在這裡遇見了。”她聲色有些冷淡,因為某種原因,她看著他的容顏莫名有些煩躁。
如果是,憑甚麼不認她。
如果不是,又為何前幾次見面對她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在她對面,聽到她的話也只是淡淡點頭。
“二長老年歲較大,又沒聽說過他有駐顏的習慣。你應當是府裡顧九言說的,除了二長老之外的那位顧氏弟子了吧。”
“是。”
水晚雲看著他冷淡的神色,突然有種感覺自己說了一大堆廢話的感覺。畢竟他要是二長老也沒必要隱藏身份來南月當助教了。
“我走了,我和顧三老師還有約。弟子告退。”二人之間沉默了一陣,然後水晚雲僵硬的說道,隨即起身邊走。
“等等。”身後傳來了他的聲音。
“顧三與顧九言有事相議。”他這樣說了一句。
或許……他想告訴她,顧南竹今晚應該不會履約,因為家族有要事。他一向以家族的事情為重。
而且……很晚了,這個時間能有甚麼約。
“要來喝一杯嗎?”他揮手,桌上的杯盞飛到了水晚雲的手中。
水晚雲看了手中的杯盞一眼——淡淡的青綠,是上好的茶。
甚麼嘛,她還以為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