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顧三老師您會年長很多……”
“年長兩百餘歲罷了,我與他是同輩人。”
顧南竹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竹苑。水晚雲遠遠就看到了顧清樾的身影,他在院中的另一個方向,背對著她,見他們來,也只是輕輕回頭,手中的劍泛著月白色的冷光背在他身後。
院落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輕輕吹過竹葉的聲音。
水晚雲頷首行禮,隨即一言不發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顧清樾正準備走,卻突然被顧南竹叫住。
“你的衣服還在書房,可別一直放在那裡了。我不喜歡自己的書房有別人的東西。”顧南竹收起自己的劍,側身而立,他的身影跟地上的竹影重合,挺拔清雋。
“畢竟我可沒有偷偷給別人披衣服的習慣。”他意有所指道。
之前水晚雲在書房睡著的那一次,衣服可不是他披的,自己倒是平白替顧清樾背了個鍋。
但顧南竹似乎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就任由水晚雲這樣誤會著。
顧清樾轉身,黑眸中冷芒閃過,面上沒有太多表情,但若是水晚雲在場,一定能看出他有幾分慍怒。
“以前沒有,現在難道就有了?”他音色冷漠,衣袖下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用力。
顧南竹皺眉微微思索,然後抬眸認真告訴顧清樾——
“我可沒有偷偷的。”
換句話說,他算是光明正大,順勢而為的。
一道散發著寒氣的劍光斬了過去。
顧南竹手中出現一把劍,淡青色的劍氣擊散了那道攻擊,劍鞘豎直著插在地上,一道法則帶著無形的威壓籠罩住了整個院落。
水晚雲門前的小妖獸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激靈爬了起來。樑上的那隻仙鶴此時蜷成一團,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慎行。”顧南竹淡淡說道,眸光依舊溫和。
“慎言。”他的劍收歸劍鞘,周圍的威勢蕩然無存。
“如果長老只是為了試探,大可不必。”顧清樾轉身就走。
“和她沒有關係,有沒有她,我都不會被顧家束縛住。”他腳步頓住,回首望了原地的顧南竹一眼。
“慎行慎言這四個字,同樣送給三長老。”
顧南竹撫著劍,神色莫測。
翌日清晨——
水晚雲剛一出門,就見到了起的比她還早的顧南竹。
“魔族意外來攻,南月的師長及高層都在加緊防備,處理之前的殘局。”見到水晚雲,顧南竹將手中的書信放下。
那信不知道寫了甚麼,讓一向溫和的顧南竹臉色露出幾許凝重。
“課業最近暫停……”他剛一開口,水晚雲眼睛亮起。
“真的嗎?”
“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閒著。”
“……哦。”
“這兩天,你去那裡。”顧南竹指了指後山的從林。
“巡查有沒有漏殺的魔物以及提防妖族。那裡的裂縫是封印妖族入口的一個小裂縫,可能會有弱小的妖族從其中鑽出。”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若是有魔族,直接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