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次的第一有多強……怎麼修為才這麼點。”迎面一位紅衣執著鞭子的年輕女孩走了過來,垂眸輕哼了一聲,不知是不屑還是不忿。
裴依落的眸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水晚雲,又像是想起了甚麼,眉頭皺了起來。
“我說你們這些外圍的修士,不要以為自己長了一副好容貌就想借此攀上高枝。”
“本小姐見多了你這種人,放著南左大人不選偏要選年輕的顧三長老,你又不是劍修,甚麼心思你自己心裡清楚。”她冷笑,長鞭在空中隨意揮舞了一下,破空聲和熱浪擦著水晚雲的臉滑過去。
水晚雲這才抬頭認真注視她,像是在思考她說的話,然後疑惑的回了一聲:“啊?”
她這是甚麼意思?覺得她要搭上顧三長老?可剛剛她的確是隨便指了個人罷了……
說實話,她的確是想搭上人,不過不是顧南竹,她與這位舉止優雅心思玲瓏的長老並不熟。她只是想重新與月婆婆以及白暮前輩她們會合。
“甚麼時候,你能有你長姐那般出色,再來挑釁別人吧。排名沒人家高就來找茬,裴氏道法之家培養出來的弟子就只是這番氣量嗎?”兮兒倒是沒那麼好脾氣,她直接回懟了過去。
“你算甚麼東西?本小姐說話你也配插嘴。”裴依落冷覷了兮兒一眼,手上的鞭子直接朝她打過去。
白色的光芒將水晚雲和兮兒籠罩住,鞭子並沒有打著她們。紀裳提著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好,你有點擋路了。”
然後紀裳身體變得透明,直接從裴依落身上穿了過去。
裴依落臉色驚疑不定,她轉身看著跟幽靈一般的紀裳,收起了自己的鞭子,轉身朝著其他方向走過。
“以後來日方長,下一次,你可沒有這麼好運成為第一了。”她冷冷的說著,直接轉身離開。
……
水晚雲到達竹苑,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期間她好不容易找著南左,才問清楚路線。這偌大的南月仙山都是學府的地域,而竹苑則是在最南方,也是離學府主樓最遠的一處院落。
她勞累的踏進門檻,一眼就看見她選的這位老師平靜地坐在桌案旁,在擦拭著一柄劍。
月光如雪灑落,他青色的衣襬鋪在了桌上,聽到門口處傳來聲音,他並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來的太晚了。”
水晚雲一言不發大步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大喇喇地坐下,端起了他面前的一杯茶,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顧南竹擦拭劍身的手一頓,抬眸望向她。
“你乘著鶴走,當然覺得我慢了,你怎麼不把鶴給我,你自己走到這偏僻的竹苑呢。”水晚雲喘著氣,拿起旁邊的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進去。
是的,這裡非常偏僻,所以環境倒也靜謐。或許是隨了這位顧老師的喜好,周圍長滿了竹子,在晚風的吹拂下倒別有一番意境。
白天的仙鶴也張著翅膀站立在房簷之上,身披靈氣。
“鶴給你?你倒是問問它願不願意。”
他話音一落,屋頂那隻鶴突然掀起翅膀,一陣狂風直接將水晚雲掀翻在地。
“這是妖獸?”水晚雲爬了起來,她並沒有跟一隻鶴計較,而是好奇問道。
“被豢養在人族仙門內的妖族,它們修靈體內並無妖丹,有妖的血脈但臣服於人類。我們一般統稱為靈獸。”顧南竹不緊不慢的說道,而後站起身。
見他好像要離開,水晚雲立刻叫住他。
“顧三長老,你還沒告訴我住哪裡……”
“這好歹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水晚雲小聲跟了一句。
然後她就看到這位溫潤的長老臉上露出疑惑。
“第二次?”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試探性的問道——
“拍賣會上……您忘了嗎?”
顧南竹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終於有一絲明瞭。
“你就是那個……闖到三樓的修士?”
“……是的。”
“抱歉,對不重要的人和事,我向來都有些記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