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墟中,春華優雅的端坐半空,眸光幽深的望著下方,強大的感知讓她明顯的感應到了下方輕微的元素靈力波動。她的手有意指無意的輕點著琴絃,看的其餘的眾人也緊張不已,生怕這位性格陰晴不定的掌教甚麼時候突然又飛出一道靈波把他斬殺。
深淵中深不見底,有的修士大著膽子往下看了一眼,下方淡淡的瘴氣遮蔽了所有的視線。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刻鐘了,還沒有出結果……那是不是就說明,那兩個人誰都沒有搶到綬帶,紛紛墜落淵底離開鏡墟了?
春華沒有發話,在場之人也不敢多說甚麼。禾夏湊到了紀裳身邊,有些緊張的朝她問道——
“這位姑娘,剛剛你跳下去是怎麼取到綬帶的?能不能傳授一下經驗。”
紀裳臉色冷漠,顯然是不願意搭理她。
“咳……我在外圍小有資產,出去之後,送你十萬靈石,就當交個朋友,怎麼樣?”禾夏顯然很懂門道,她在拍賣會上沒有搶到府主的親筆推薦信,那進入學府有了接觸府主的機會,還怕拿不到他的筆跡嗎。
作為手下掌控著幾乎半個人族經濟往來的南月之主,他在人族的人氣自然不必多說。別說他的筆跡可以賣出好多錢,哪怕用留影符照下他的身姿,也能賣出高價。
說來……好像還沒有人見過這位府主真正的樣子呢。
果然,聽到靈石,紀裳倒是開了口,大致給禾夏說了那深淵的大致情況——無法御物飛行,無法凌空而立。
奪取綬帶也只有兩種方法——
“一個是投機取巧,搶過來。”
“還有呢?”
“還有就是先殺了,在搶過來。”
……其實也沒區別了。
水晚雲在旁邊默默聽著,眸光不由得落在到現在都毫無動靜的深淵中。
那鬱冉跟裴奕又是怎麼回事?
裴奕的實力水晚雲領教過,以靈御形,能喚出遠古的神獸大妖協助左右。他還能憑空拿出一些強大的法器,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只能用一次,但水晚雲並不覺得那個話多還有點膽小的女孩能勝過他。
紀裳落下不到一刻鐘誅殺對方,取得綬帶。那兩人發生了甚麼,到現在還沒分出勝負?
其實不止水晚雲,春華也很奇怪。裴奕作為裴家突然崛起的一個天才,她也是知道他的名號的。按理說鬱冉那孩子就是走個過場,她都已經預想到鬱冉很快就會從鏡墟出來。
她已經幾次朝外邊的南左傳訊,確認了兩人都沒出來。音波也沒有感應到兩條綬帶在同一個人手中。
……不會出甚麼事吧。
“南左……顧三,還有前輩……你們在外邊能看到他們,他們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春華忍不住傳訊問了一句。
按理說鏡中的考官為表公正是不允許過問具體考核過程的。她的職責就是震懾,介紹考核規則,拉人。
“……春華,直接準備下一組吧,這兩人快出來了……”南左看著鏡中畫面,一臉複雜,打分的筆遲遲未落下。
他斜著眼睛瞟了一眼顧南竹的記分冊,看見了兩個大大的“零”……好吧,顧家最為賢明公正的三長老打出零分也不奇怪。
他提筆,偷偷給鬱冉加了十分,又覺得有些愧對那個裴家小子,也給他加了十分。
好吧……還是給鬱冉小姐走了個後門,不過……南左臉色有些奇怪。
到底是誰買通的裴奕,總不可能真是府主吧……又或者是鬱冉自己事先買通了人?不然,真的無法解釋為甚麼兩個人下落過程中一個在尖叫,另一個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