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也不奇怪,我不是任何家族的,我只是個散修不可以嗎?”鬱冉嘟囔道。
怎麼辦……誰給她個大腿抱抱,她不會是第一個被刷下來的修士吧,那也太丟人了。
正當她想著,一個成熟,個子高挑的女人走了過來。
“肅靜。”她語氣略帶嚴厲,音波融合進了法則力量,直衝所有人的耳膜。她的語言帶著某種安撫的導向,在場之人聽見這兩個字,不知為何自覺閉上了嘴。
“她的修為沒被壓制?”有人發現了這個奇怪的女人。
“吾乃爾等試煉考官,樂修系掌教。名曰春華。”春華眸光帶著些許壓迫,掃過深淵兩邊站著的修士。
“樂修春華仙……沒想到南月把她都能請來做掌教了。”兮兒小聲說道。
“敢問考官,考核內容是甚麼呢?”水晚雲禮貌問道。
“看到面前的深淵了嗎?”
眾人自然注意到了那條深不見底的深淵,淵上陰氣不斷朝上冒,看的人十分不適。
春華凌空而立,揹著手,面上嚴肅。
“兩邊隨機各處一人,共兩人一組,跳下去。”
“甚麼!跳下去?”春華還沒說完,鬱冉驚聲叫了起來。
“這不是送死嗎?”
另一邊的裴依落也皺起眉頭。
“掌教,我們如今修為都被壓至築基。可不會御劍御靈,凌空而立。跳下去不就等於在鏡中死亡,然後被淘汰嗎?”
春華不慌不忙示意眾人看向腰間。
每個人腰間都有一條綬帶。
“這不是顧家人才會綁的玩意兒嗎?怎麼會出現在本小姐身上。”裴依落嫌棄的說道。
“淵內有瘴氣,哪怕你不是築基,跳下去也飛不起來。你們要做的,就是在墜落淵底死亡之前,在墜落過程中奪取對方的綬帶。”
“集齊兩條者,吾會拉她上來。進入下一輪考核。”
“未集齊者,在鏡中死亡後會自動出去。過程考核結束。外邊三位導師自會打分。”
漆黑的深淵,哪怕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發怵,更別說有勇氣跳下去了。
“那個……能不能申請退出,我不太想去這個學府了……”鬱冉舉起手,離這個深淵遠遠的。
“啪——”一把劍扔到了她面前。
“那自裁吧,只有在鏡中死亡才能出去。鏡中,只有打鬥和死亡,沒有臨陣脫逃之人。”
鬱冉:“……”
她試著撿起劍,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劍氣劃過,她立刻覺得脖子一涼,用手一摸,摸到了一些紅色的液體,她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疼痛感這麼逼真,這讓她怎麼下得去手啊……算了,她還是跳深淵吧。
春華瞥了一眼鬱冉,她自然知道這個話多的小姑娘是誰,但她可沒有給她放水走後門的想法。
“綬帶有標號,為了公平,我會隨機喊兩個號,喊到者,需要一起跳下深淵,我親自監督。”
水晚雲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綬帶,標了一個“二”。
“兮兒姐姐,你的是多少。”水晚雲問道。
“十。”她回答道。
“紀裳你呢?”
“十三。”
春華手中浮現出一把月琴,她指尖輕勾琴絃,全程安靜。
“第一對,十三,十六。”
紀裳微微一愣,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是第一個。她看向對面,果然,十六號在深淵另一邊,好巧不巧,剛好是那個裴家二小姐身邊的一個侍從。
她轉頭,朝著水晚雲問道。
“你確定要去這內圍的南月嗎?”
“……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好,那我跟著你。”紀裳提著燈,抬步走到這深淵的邊沿上,神色淡淡。
另一邊的裴氏子弟臉上有點怯色,但還是走上前。
“落落小姐放心,弟子一定不會給裴家丟人的。”她深吸一口氣,和對面的紀裳對視一眼。
然後和紀裳一起,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