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水晚雲,兮兒和紀裳也都明顯發現了這個老熟人。
“這位……是裴家的弟子嗎?”兮兒臉上並無異色,笑著詢問道。
“裴奕。”對面的人收回了眸光,看上去和善又謙遜。
紀裳轉過頭,臉上露出不耐煩之意。她拉了一下水晚雲。
“你一定要去這個學府嗎?”
去不去這個學府不重要,水晚雲主要是想快點見到白暮她們。
“都自我介紹了,你們呢?”裴依落嫌棄的看著外圍的修士,抱著臂離得遠遠的。
“我叫禾夏,符修。”水晚雲身邊的那個女修說道。
“我……我叫元椎。”那個劍修有些內向,他看了一眼周圍,沒看見顧氏之人,有些失望。
顧氏劍法,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要是能見到顧氏弟子,能與他們探討劍法,即使試煉沒過,他也無憾了。
鬱冉的眸光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兮兒和水晚雲這邊。
“三位美女姐姐,你們厲不厲害,等會兒試煉要不要帶帶我?”
“不厲害。”水晚雲很實誠的說道。
她覺得,這一行人裡,修為最低的可能就是她了,畢竟是被銀佑強行拉到上界,她現在連元嬰還沒到。
“別看我,我不會打架。”紀裳避開了鬱冉的目光,她很不習慣有人用認真祈求的目光看著自己。
鬱冉在看向兮兒,結果這個穿紅衣服的姐姐貌似根本沒看她。
她把目光暗暗投向南左。
兄長不是說好了給她開後門嗎?她這才築基的實力,怎麼說都是墊底的存在……
南左轉過頭,裝作沒看見。府主根本就沒有給任何人開後門的想法,只願鬱冉小姐能知難而退就好,畢竟這個試煉一點危險都沒有。
冉小姐已經二百三十九歲了,才堪堪築基,他都為府主發愁啊。
“那個……我想問一下,鏡墟就是這裡嗎?試煉規則是甚麼?相互廝殺,比試實力?”叫禾夏的女修大聲朝著南左問道。
只不過剛問出口就傳來一陣嘲笑聲。
“哈哈哈……這裡是鏡墟……哈哈哈,本小姐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不會有人連鏡墟是何都不知道吧。”裴依落笑著,語氣有些高高在上。
“你笑甚麼,我也不知道。”鬱冉默默補了一句。
“鏡墟是一件神器。”
南左解釋道。
神器?!
這倒不是他們沒見識,聖器都已經是他們能接觸到的頂級法器了,但凡聖器,皆與神有關。聖器出世,不是神明出手就是數億生靈血流成河。如果是神器……那恐怕得直接獻祭一位神才能得到吧……
“可曾聽聞,神座最後一名的神——聖錘者。”
“他並非天地誕生的神明,而是一位人類,一個真真實實,修為也並非頂尖強者的人類。”
“他乃器修,被譽為人族頂尖的煉器大師。他的夢想乃是以凡人之身,鑄造一個聖器之上品階的法器,打破聖器只能與神明有關的規則。”
說到這裡,南左抬頭朝上看去,在靈氣聚集的山崖頂端,三條瀑布交匯衝下之處,一面不大不小的鏡子懸浮在此。
流光從背後流進鏡面之中,如水波的鏡面竟是一片空白,其中的白光讓人多看幾眼就會發暈。
“他以自身全部骨血,成就這面鏡子。鏡無名,眾人稱之為‘墟’,他不留名,眾人敬之為‘聖錘’者。”
“準確來說……它是半步神器,但它鍛造的過程沒有犧牲任何無辜生靈,它的出世也並非為了毀滅和殺伐。所有人對它神器的名頭並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