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符文立刻出現在許奕四周,符文的光芒襯的他俊逸的臉龐莫名有些寒意。
村長看著許奕,疑惑的愣了一下,周圍的村民已經將她們圍住。
獻祭是有期限的,只有將這批的女修獻祭了他們才能從神像獲取力量抓捕下一批的人。
村長閉眸,口中不斷喃喃自語著甚麼,手中的長刺上覆蓋著一層黑氣,脖子上的骨鏈微微顫動著。
月亮逐漸從雲層中探出,周圍的村民在村長手中黑氣的加成下氣勢大漲,威壓瀰漫四周。
紀裳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燈,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許奕冷哼一聲,手中寒芒一閃,一道符文直朝村長而去,接著在半空炸開,靈壓震盪,狂風捲集著灰塵將四周的樹盡數折斷,房屋坍塌。
幾個村民在一瞬間斃命,剩下那九道靈符回歸,環繞在許奕的身邊。他很貼心的護住身旁的水晚雲跟紀裳,紀裳倒是略帶感激的朝他望了一眼。
“你們沒事吧。”許奕溫柔的說道。
“多謝恩公幾次三番相救。”紀裳低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擔憂的朝許奕望著。
“你……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倒是你們,我擔心靈壓會傷到你,所以特地控制了力道。”
許奕說著,自然而然的拉起了紀裳的手,然後另一隻手又朝水晚雲伸出。見水晚雲沒有搭理他,他尷尬的收了回來。
風迅速驟起,水晚雲暗暗在心底記著,這人是個風系靈根。許奕不知從哪裡摸出很多的符紙,迅速朝著周圍灑去。漫天的黃符洋洋灑灑從空中飄落。
在這陰氣濃郁的村子裡,看上去倒是別有一番景緻。
符紙像是開了連鎖反應一樣迅速炸開,許奕轉身,拉著紀裳迅速從包圍破出一個出口,末了,他還不忘望向水晚雲。
“快跟上我,這位姑娘。”
水晚雲倒是沒有猶豫,藉著他風元素的力量,迅速跟著他離開了包圍圈。
村民死傷許多,他看起來倒是一個有幾分本事的符修。
但是走著走著,水晚雲突然感到不對勁。
“我們這是要逃去哪裡?”
紀裳看向水晚雲——
“當然是直接去祭壇了,恩公說了,他已經找到離開的方法了。”
“你知不知道祭壇離地牢很近。”水晚雲皺眉說道。
“這又關地牢甚麼事?”紀裳不明所以。
水晚雲停了下來,看向了許奕。
“她不知道,你總清楚吧。現在去祭壇,是去送死嗎?”
“你誤會了,我是真心想要幫……”
“行了,不管你真不真心,給我一個現在去祭壇的理由。”
祭壇有那麼大動靜,村長他們肯定有所防備,而且地牢中的存在已經疑似將阿辭控制,而阿辭又可以號令地牢裡的陰魂。他們三個現在去祭壇,許奕她不清楚,但她和紀裳肯定是去送死去的。
“你大概是剛來上九重的飛昇者,你知不知道神座的存在。”許奕臉色有稍許嚴肅。
“神座之上乃是各個大道始祖,達到觸碰天地法則的高度,均分法則。大家基本將神按戰力和能力排了一個位次。我們所在的村落,乃是神座第十,鬼修之祖,葬祭所創的一個維域。”
“這裡沒有白天,村民們也基本變成了葬祭的信徒。僅靠你們,是不可能從一個神的手下逃出去的。”
“你的意思是,加上一個你,就可以逃出去了?”水晚雲思量著,這村落的來歷她倒是不意外。
“自然不是,神之間也是有摩擦的,葬祭在很久以前,被佛修之祖梵寂所殺。現在的他,不過是殘餘意識寄存在神像之中。你們沒有修為,自然對付不了他。但如果有我,倒是可以護二位周全。”
紀裳點點頭,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欽佩:“恩公懂得倒是很多。這些東西,我倒是第一次聽。”
“他說的都沒錯。”紀裳對水晚雲說道。她走近水晚雲,拉起水晚雲的手。
“我們現在就一起跟恩公開啟這個極域吧,你可能不瞭解……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紀裳想了想。
“若是他真的要害我們,還用得著在村民手中幾次三番救下我們嗎?比起他,我倒覺得那個兮兒不靠譜多了。幾次三番不見蹤影,誰知道我們每次遇到的村民是不是她故意引過來的呢。”
許奕嘆了一口氣。
“沒事,不關兮兒姑娘的事,她對我不知為何也頗有意見,可能是我的問題吧。開啟這個極域需要一定的風險,哪怕死在這裡,我也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他眼神哀慼,不知想起了甚麼。
“我說過,我有過一個愛人,她當初也是死在這裡,這次,我是要來毀去這個村落的。”
紀裳有些感動:“真羨慕她,沒想到她能遇到你這樣深情的人。”
許奕轉頭,成功的從水晚雲臉上看到了動容的神色,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不求你們能相信我,我只希望二位平安。”
水晚雲也嘆了一口氣。
“那好吧,我跟著你一起。”
紀裳提起自己的燈,風輕輕吹過她的髮梢,讓她的神色看起來極為平靜。
“我還有一次使用大道能力的機會,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
水晚雲看著許奕,不知怎地,突然桀然一笑。她揚了揚手腕的紗綾。
“你放心,我也會盡力……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