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水晚雲抱著臂,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是的,這也就是村民們把你放在這裡,自己也不敢下來看守的原因。這裡曾經死去過很多人,怨氣極重。”許奕說罷便動作自然的伸手拉水晚雲的手。
“我來帶你出去。”
水晚雲側身躲過,抬步朝前方走去。
“對了,你是甚麼時候過來的,你有沒有聽到剛剛外面傳來巨大的響聲。是發生了甚麼嗎?”
水晚雲腳步一停,突然問道。
拉了一個空讓許奕有些尷尬,但見水晚雲這樣問,他眸光一變,緊接著唇邊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村長在抓人鬧出的動靜。”
水晚雲也跟著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走出這地牢,就拜託你了。”
見水晚雲真的相信了自己,許奕自然是欣喜,終於有一個信他的了。
“你放心,以我的修為,定能帶姑娘出去。”
另一邊——
兮兒咳嗽兩聲,周圍的煙塵燻得她很不舒服。
剛剛那個黃頭髮的人呢?
她皺起眉,眸子中央的瞳孔逐漸變白,周圍的景象在她眼裡立刻變成由因果的絲線串聯而成的世界。
那個黃頭髮的人很奇怪,奇怪在……他使用的力量並不在這方世界的法則之內。而且——
兮兒看向祭壇,黑色的絲線汙染了原來白色的因果絲線,將整個村子籠罩在其中,村民們的身上冒著黑氣,儼然已經成了傀儡。
祭壇中央的神像上棲息著一個老人的魂魄,這個魂魄命牌已碎,但是硬靠著生魂和祭品的供養苟存於世。
“第十神座,邪修之祖,葬祭。”兮兒喃喃道。
曾經敗於第五神座箭下的一位神,現在卻棲息在一個小村落中,靠著活祭生魂,轉續因果而殘存。
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後,兮兒心底有些不安。
葬祭不知道在這村子裡存在了多少年,恢復了多少實力,若是他的力量足夠,那取他們的命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月光灑在地面上,遠處紀裳提著燈靜靜的看向這邊。
這月亮……
兮兒像是察覺到了甚麼,抬頭望去,在他的視野中,白色皎潔的月亮變成紅色,詭異的紅光帶著監視之意照耀在這一方天地間。
僅僅這是那一瞬間,她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痛,迅速閉上了眼。
月亮?難道是……
“完了,這下可難辦了。顏家可不能輕易出手了……”兮兒喃喃道。
紀裳的身影已經消失,兮兒看向手中的卦盤。
【夜,大凶之兆。】
“這閒事我到底該不該管啊。”她的眸光看向祭壇之處。
得像個辦法避開那個村長和村民到祭壇旁邊。
而這邊,水晚雲已經接近祭壇這邊了。
不得不說,這個許奕很奇怪,但也確實有手段,她無法動用修為的情況下,跟一個實力尚摸不清的人對上明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所以水晚雲索性就順著他的意,看看這人到底想幹甚麼。
許奕端著一個碗,在前面開路,他另一隻手握著火把,火把燃燒著紫色的怪異火焰,即使在這麼潮溼又陰冷的環境下都沒有熄滅。
那紫色的火沒有溫度。
水晚雲站在他身後,稍稍靠近了那火,立刻感知到了奇異之處。
也是異火嗎?沒有溫度的異火?
牆邊一些凌亂的刮痕吸引了她的注意,在看到其中的內容時,水晚雲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許奕轉身。
水晚雲突然抬步,一下子撞倒了他手中的那個碗。
碗中液體頓時灑落在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許奕看著地上空空如也的碗,頓時有些慍怒。
“這可是十積分換來的驅魔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