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陣波動,她閉上雙目,彷彿被拉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睜眼】
耳畔彷彿傳來一陣嘆息,又似一陣輕語。
她睜開眼,對上了一雙銀色的眸子。
只那一剎那,浩蕩的威壓和無盡的法則直朝她壓了過來。
這是她不可仰望的存在。
這是她在見到那雙眸子的主人的第一印象。
他是誰?
她看不清他的面目,也不敢直視著他的眼睛,只知道那一雙銀色的眸子漠然的不像一個人該有的。
哥哥也很冷漠,但他尚存人情,只是話少冷清。但他不一樣,像是天生不具有任何感情的注視著天底下一切事物,即使她沒在看他,依舊感覺得到他的目光。
“你是誰?”
她問道。
鈴鐺原來的主人嗎?
水晚雲抬頭,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臉。
【來尋我】
“叮鈴——”鈴鐺的脆響連同這三個字一同留在了水晚雲的腦中。
他至少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吧。
尋他?怎麼尋他,去哪裡尋他。為甚麼要她來尋他?
水晚雲腦中飄過無數疑問,面前一隻手彷彿穿過時間空間的桎梏,從迷霧中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驚的後退一步,看向那隻抓著她的手。
手指纖細瘦弱,帶著病態的白,如白紙一般薄的面板下透出了不同於常人的金色血管,血液順著脈絡流動,在那隻手臂上蜿蜒出了神秘的紋路,讓她感到了一種詭異病態的美感。
她彷彿聽到了鎖鏈的聲響,和對方之人的喘息。
水晚雲不知為何感覺自己在一瞬間被那隻手拉近了距離。同時,也終於看清了那一雙眼睛。
銀色的瞳孔內是連線旋轉的六芒星圖案,他不像一個自主的人,而像一個管理執行萬物的一個機器,就連對上她的眸光之時也沒有絲毫變動。
不是妖族,不是魔族,也不是人類。
那他是甚麼。
水晚雲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經常出現在顏紀老師口中的一個字。
【神】
“叮鈴——”周圍的空間彷彿一場夢一般,層層碎裂開,水晚雲頓時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好多的水,是雨水,淅淅瀝瀝,湮沒了她的嗅覺,蓋過了夜的風聲。
好冷……她開始感覺到冷了。
還有一絲血腥味。
像極了哥哥死去的那個夜晚。
“醒醒……”
“姑娘……醒醒……”
身邊好像有一個輕靈好聽的女聲在叫她。
“叮鈴——”
鈴鐺響了一下,水晚雲睜開眼睛驚坐而起,她喘著氣,額頭上還有冷汗,左手死死捏住裝有碎裂玉墜的那個香囊。
“你……沒事吧……”身邊有個女聲問道。
水晚雲這才驚覺,她不在太虛宗內。
“這是……哪裡?”她張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嘶啞。
一摸額頭,才發覺有些滾燙。
她……生病了?
怎麼可能?金丹期的修仙者,怎麼可能會生這種小病。
“是做噩夢了嗎?你放心,你是才被抓回來的,他們應該不會那麼早讓你去當祭品。”
祭品?甚麼意思。
水晚雲有些懵,她揉了揉太陽穴,抬起手才發現胳膊上套了一個鎖鏈。
一轉頭,看見一個身著紅衣,樣貌絕塵的女子。
她穿著紅色長裙,卻並不顯得豔麗,那雙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出眾的樣貌連水晚雲看見都愣了一下。
“你是……”
“我叫兮兒。”那名女子眨了眨眼睛,對水晚雲粲然一笑。
“這裡是上九重,你也是剛剛飛昇被抓過來的嗎?”
她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