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徹底黯淡了,變作了最普通的玉石,上面那個隱約的“顧”字已經消失不見。
“怎麼了?”水香尋問道。
“沒甚麼。”她看不出水晚雲的神色,只是聽到她這樣回道,然後默默收回了手掌。
漂亮的紗綾自動在她的手腕漂浮著。
美麗還帶著一絲夢幻。
沒有人知道它是由這片大陸百年來年輕天才們的姓名造就的東西,也沒人知道一個妖王悄無聲息隕落在這裡。
“顏三呢?”水晚雲突然想起。
他是被玄鯉廢了大半修為,當做聖器養料留在了這裡。
“他被我抓起來了。”水香尋笑道。
她醒來的時候恰巧看到了暈倒的顏三,本想趁機捅他一刀殺了他的,但一想這樣太便宜他了。
害死這麼多人,他身上的罪孽深重,只是這樣死了的話,對不起死去的太虛長老以及她的父母和弟弟。
水晚雲點點頭。
“雲兒,你真的沒事嗎?”水香尋看見水晚雲唇邊還有未乾的血跡,擔憂的說道。
“沒事。”
她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了身,似乎真的沒有受傷。
“那這個聖器,不會對你有甚麼不好的影響吧。”水香尋指了指那條長綾。
“你還沒說你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水晚雲停下了腳步。
“姑姑,你相信人能死而復生嗎。”
水香尋愣住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晚雲笑了。
“對啊,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撫摸手腕的長綾,目光平靜的看著周圍。
許許多多的魂靈在她的身邊,有很多都是她認識的熟悉面孔。
她甚至能看到他們身上彙集起強大的運勢。
命不該絕,卻死於非命。
他們的魂魄被寄於聖器,或許是因為她大道的原因,她可以看見他們。
“姑姑,你真的在周圍甚麼也沒看見嗎?”
“啊?”水香尋有些確認,她這個唯一的小侄女是不是傻了或者瘋了。
“姑姑知道你很想念朋友和親人,但是……即使神殿沒了,他們也是不可能回來的……”
水晚雲搖搖頭,決定還是不和姑姑說這些了,免得她擔心。她索性把顏三和暗墟前輩打鬥那一段講給了水香尋。
直到說到姒璟把他的下屬一口吞了的時候,水香尋瞪大了眼睛。
“他把跟了自己幾百年的下屬吞了?”
水香尋不傻,她能潛伏神殿這麼多年,不僅靠的是實力,還有腦子。
表面上他是為了水晚雲吞了玄蛛,實際上不過是他為了恢復自己的實力,剛好找到個機會將玄蛛吞下。玄鯉的設計倒是巧妙,如果回了妖族,玄蛛作為犧牲品死去。姒璟最多落得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說法,畢竟是玄蛛對水晚雲無禮在先。
妖族無情,特別是對於弱者而言。
水香尋於是皺著眉頭以長輩的身份說了一大堆姒璟的壞話。
“雲兒你還小,千萬不要被男人騙了。”
“這種人……不對,這種妖對自己身邊的下屬都這麼無情,難保哪天對你也是如此。”
“對了……他是不是悄無聲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水香尋突然問道。
“是的,他走了。”水晚雲默默回到。
“那真是太好……不對……太令人氣憤了。”水香尋捶胸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