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晚雲看著它的眼神,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強大的妖力即刻鎖定了她。
這一刻,她真真實實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那強大的妖力和她,甚至說和之前的顏三都不是一個層面的。
她還是太弱了,即使她剛剛晉升到了金丹期,卻還是感覺自己在這個龐大蜘蛛的注視下渺小如塵埃。
玄鯉一臉不明所以,他看了一眼剛剛甦醒的妖蛛王,又看了一眼水晚雲。
“甚麼情況,玄蛛,你又發甚麼瘋?”玄鯉的語氣頗為不滿。
他費了這麼大功夫,才復甦了玄蛛的魂魄,結果身為同僚,它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感謝他?
“你變弱了,你怎麼能變得如此弱小。”玄蛛置若罔聞,他看著水晚雲,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玄鯉張著唇,他感覺到有些不對,似乎有甚麼東西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到底是誰?”玄鯉收起了玩笑的意思,眸光冷冷看著水晚雲,額上的妖紋顯露半分。
她是誰?她是水晚雲啊……她是下界太虛宗水氏的直系,是顧清樾的妹妹,是如今太虛的宗主,她還能是誰呢?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水晚雲覺得一定是它認錯了人。妖蛛王是這樣,姒璟也是這樣,都一副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的樣子。
可問題是,她如今才十九,若要說認識,恐怕得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更別說她是下界的人。
“她的骨齡確實是十九沒錯,玄蛛,你是不是睡傻了。”玄鯉也有些疑惑。
“我與你共侍於吾主膝下,但我從來沒見過她。”
“玄鯉,你自然是不認識她的,若是那個時候你在,恐怕我妖族也不會淪為如此境地。”玄蛛幽幽說道,他動了動自己那六條腿,移動了一下,聖器也發出幽光,湧動著驚人的力量。
玄鯉瞳孔一縮,他似乎想起了甚麼。
“怎麼可能……”他喃喃道。
他就說,陛下怎麼會突然和一個人類結契……
水晚雲意識到情況不對,她看了看後方計算著從玄蛛手下跑路的可能。
一根白線纏繞在她的腿上。
是蛛絲。
還沒等水晚雲反應過來,她就感覺下方一股力道把她拽起,那散發著幽光的聖器立刻纏繞住她的手腕,將她倒掛起來。
玄蛛能操控聖器?
像是知道了水晚雲的疑惑,玄蛛那陰冷的複眼冷冷看著她。
“脫你的福,本王肉身盡毀,這聖器是由吾的蛛絲凝結而成,現如今,吾就是這聖器的器靈。”
龐大的黑色蜘蛛可怖又充滿壓迫感,他將一隻腿尖的鋒利處抵著水晚雲的脖子,明明是虛影器靈,可她還是感到脖子好像有血液流了下來。
似乎她淬鍊過的身體在他手下還是不堪一擊。
“你要殺我嗎?”她面色平靜的問道。
“你難道忘了嗎?”玄蛛語氣嘲諷。
“你可是和那位人族至高的神明一起,親手將陛下封印的。”
“你說我封印了姒璟?我為甚麼要封印他?”水晚雲眨了眨眼眸,繼續問道。
“你想拖延時間?吾不想和你廢話,你這個女人現在就該去死。”玄蛛眼眸一冷,纏繞著水晚雲脖頸上的紗綾頓時一緊,她手腕上的蛛絲也深深勒進了血肉裡。
“等一下!”玄鯉突然出聲,他腳下出現了一個陣法,暫且攔住了玄蛛的動作。
“你要幹甚麼?難不成你也被這個女人迷惑了?”玄蛛眸光轉向玄鯉,語氣冰冷。
“勸你注意自己的言辭,她已經和吾主簽了伴侶契約,你現在無權處置她。”玄鯉皺眉,那張娃娃臉上浮現出一絲對玄蛛的不滿。
“而且,她是不是那個人還未嘗可知。你這麼對待一個雌性真是太失禮了。”
玄蛛要被面前這個氣定神閒的魚氣笑了。
“收起你那副嘴臉。舉族大仇,你在這跟我談禮節?你去當人類的走狗去吧,死魚!”他罵了一句,龐大的身形直朝水晚雲奔來,他要親自動手殺了水晚雲。
玄鯉臉色也不好看,他怎麼說也是玄蛛的救命恩人,但他不擅長打鬥,僅僅思考了一瞬,他就從水晚雲身邊退開。
“你殺不了她的。”玄鯉眸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