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尋眼眸流動,她沉吟著,眸光轉向一旁的水晚雲。
她同樣也在思索接下來的對策。
在關鍵時刻偷襲顏三?讓他契約失敗?
不行不行,顏三是分神境強者,境界相差太大,不太可能。
可就算她潛伏在顏三身邊,也彷彿拿顏三沒有絲毫辦法,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完成他的“大業”嗎?
水晚雲焦急的往遠處的閣樓看了一眼。
她還沒有忘記,白暮前輩她們還被關在這最後一座暗墟之中。
“殿主,我記得暗墟還尚未修復。”水晚雲沉聲用顏十的聲音開口道。
顏三揮了揮手。
“不必擔心,你與聖女還未回來的時候本座就已經差人修好了那座暗墟,並且啟動。要不了多久裡面的人就會盡數死亡,他們對我們不會造成甚麼威脅。”
甚麼!盡數死亡。
水晚雲暗中微微攥緊拳頭,心中突然焦急萬分。
白暮前輩,還有老師們。
就在這時,一旁裝模作樣的陳沁突然眼眸一轉,計上心來。
她既然得了顏九的身份,想必殿主肯定是信任她的卜算的。面前的香尋她記恨已久,若是她隨便說出一個對香尋不利的卦象,那顏三會不會直接幫她把香尋除去。
陳沁陰冷勾唇。
她就說,她身為被選中穿書的氣運之女,怎麼可能就這樣被原書的主角殺死。看吧,就算她魂飛魄散也依舊靠著從顧清樾那拿走的玉墜復甦。
就連她奪舍的顏九魂魄,也在她莫名其妙暈倒後甦醒的那一刻消失不見。
天意都在幫她。她又怎麼可能會輸。
這天下無人能贏她!
陳沁緩緩開口——
“殿主,屬下得出來了!”她裝似猶豫但又有些激動的朝顏三說著。
然後她假裝掙扎的看了一眼香尋。
香尋皺眉,立刻警覺起來,但又覺得不至於。她與顏九算是熟悉,這老傢伙每用一次他的能力都會折壽,所以有很多時候他都是假裝卜算給顏三。
她剛剛有意為難,只是不想讓顏九有餘力幫助顏三罷了。此刻她看著顏九混濁卻陰暗的雙眸,心中不自覺生出一絲不祥的徵兆。
“殿主,卦象顯示,您身邊之人將會阻攔您的大業……而這個人……”陳沁心思急轉,信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這個人顯示為一個女子!”她直接把眸光移向香尋。
顏三身邊唯一是女性的屬下,那就只有香尋了,她不針對其他人,她只想先除去這個對她動用私刑,還處處為難她的聖女。
香尋眸光一暗,她倒真沒想到顏九真的會不惜損耗自己的壽命卜算。
她絲毫沒有質疑顏九,因為她的確是潛伏神殿多年的臥底,她也的確要阻攔顏三。算上水晚雲,阻攔之人也的確都是女子。
“你胡說甚麼,顏九,我為甚麼要阻攔殿主的大業。”香尋沒有承認,而是立刻眉眼一橫,朝陳沁冷冷道。
陳沁心中有些發虛,但想到顏三對顏九能力的信任,還是抬起頭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顏九,你還記恨聖女上次拆穿你誤殺神女的事情對吧,你可真是糊塗,私人恩怨竟然也敢跟殿主的大業牽連。”水晚雲也心頭一跳,見形勢不對,立刻朝陳沁發難。
“哼,我的話是真是假,自然由殿主定奪。別忘了,可是你非要逼迫我卜算的。”
“現在算出了結果,你又不信。”陳沁冷笑道。
顏三的眸光緩緩轉到了香尋身上。
香尋感覺一陣無形的壓力壓在她的脊背上,縱使她是元嬰的修士,也扛不住分神的威壓。
她唇邊溢位一絲鮮血,張了張口。
“殿主……難道你真的要因為顏九的一句話就要將屬下置於死地嗎?”
顏三的臉上看不出他的神色。
“本座向來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是的,他絕對不允許他孤注一擲的結果出現變故。
水晚雲神色一變,陳沁則是得意洋洋的看著被壓的臉色蒼白的香尋。
死吧,得罪她的人就都應該去死。
顏三右手出現一道雷光,直直朝香尋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