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正想著,天邊一隻紙鶴突然憑空出現。
是白暮的傳訊。仙鶴傳訊之法是她獨有的,阿辭接過,紙鶴被開啟。
她看了一眼其中的內容,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
太虛……那件聖器……
聖器……聖器……阿辭滿腦子想的都是聖器兩個字。
聖器這種品階的東西就不該出現在這位面,她就說為何他們這些上界人沒有被此方天地的天道意識驅逐,只是被壓制了修為。原來顏三那個白眼狼蘊養了一個聖器。
神殿廣建暗墟,三宗對應三個位置,五座暗墟源源不斷收集著本土修士們的天賦和修為。一部分被神殿用來強大自身,一部分全部被那件“聖器”吸收掉。
這麼多年來,聖器已經被蘊養至一定的等階,就等獻祭一人,喚醒聖器,讓聖器吞噬本體的天道意識,這個位面就會徹底淪為顏三掌控了。
神女應該就是祭品,她就說,為何顏三舍得將她的能力移給一個外人,還收了她當自己的弟子。原來他是早有犧牲神女當祭品喚醒聖器的打算。
而在遠處——
神殿已經亂成一團,還被關起來處罰的顏九此刻不得不出來主持大局。
他一邊聯絡顏三,一邊帶著神殿的幾名高手迎戰這些突然出現的白骨亡靈。
他已經顧不上神殿底下的三宗如何了。
其他宗門其實都不重要,神殿底下,關押著那些人的暗墟,是絕對要守住的!
當初暗墟本源被那個冒充神女混入神殿的人毀去了一半,到現在還尚未徹底修復,他必須得等到殿主回來。
顏紀,顧武,白暮,月萱,她們絕對不能被放出來!
顏九深吸一口氣,他指揮著幾個人攔住那些突然冒出的,實力強大的白骨亡靈。他隱隱猜測這些攻擊神殿的白骨可能與太虛有關,而恰好這幾天殿主去了太虛遺蹟喚醒聖器。
眼下聯絡不上殿主,神殿又出了這些變故,一定是殿主那裡出了甚麼問題。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顏九跑到後院,焚香祭拜,他閉上眼,動用著藉助暗墟奪過來的天賦。
一股玄妙的氣息籠罩在他身上,香爐的煙霧此刻圍繞著他周身旋轉,而顏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身形迅速坍塌萎縮,臉部凹陷了下去。
這是窺伺命途天機的代價。
他在使用顏二的大道力量。
他開口,抓住機會向命運問道——
“神殿可有危機。”
香爐的灰塵飛散,形成一個字。
【危】
顏九吐了一口血,但他還是繼續問道——
“如何破局?”
【祭】
命運給予他指示。
顏九終於支撐不住,他元嬰期的修士,此刻氣息虛弱,壽數將盡,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而後攏了攏身上聳拉著的斗篷,將自己這幅樣子完全的遮住。
此刻的顏九有些茫然。
他根本看不懂命運的啟示。
曾經的他羨慕顏紀嫡系的天賦,此刻得到了他的能力卻依舊做不到尋問天命,代理天意的地步。
神殿內湧入的亡靈越來越多,這是此方天道意識的憤怒。
它將引導它所庇護的本土修士的魂靈,殺盡侵犯此間天地的上界之人。
顏九咳嗽兩聲,他看著外邊一片亂象,轉身顫顫巍巍逃進了存放暗墟本源的閣樓內。
他剛剛動用天賦,此刻身體虛弱,無力戰鬥,就算一個普通的修士,也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他可不想去外邊送死。
顏九後退一步,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了甚麼東西。
咦?是一塊奇怪的玉石。
他撿起來,那塊玉石上滿是裂痕,上方還有一個恐,貌似是吊墜。
顏九想起來了,這好像是洛雲凰的東西——那個被他誤殺的真神女。
一想起被水晚雲耍了的事情,顏九忍不住再吐了一口血。
真是可恨!顏九咬牙,眸光移到手中佈滿裂痕的玉石上時,卻突然凝滯。
這是……
那溫潤的玉石上,依稀可辯出一個“顧”字。
顧……?是那個顧嗎?
顏九的腦海中直接浮現出那個龐大而強勢的仙門大家族。不過很快這個想法又被他否定了。
洛雲凰可是本土人,怎麼可能跟上界的家族扯上關係,這東西應該是她自己隨便刻的吧。
“咔嚓——”寂靜的閣樓突然傳來奇異的碎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