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剛才那番話,葉韶光平時再沉得住氣的人,這會兒也沉不住氣了。
他好不容易把周京棋哄好,好不容易才拿到孩子的探望權,好不容易和周京棋簽了一份協議。
結果眼下倒好,他媽一過來,一朝又回到解放前了。
他就說過,讓她別過來,別摻與這事,結果她還是在中間瞎操作。
葉韶光的一番話,葉夫人就這樣抬著頭,一動不動看著葉韶光了。
這會兒,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葉韶光居然會說這些和周京棋一模一樣的話,他是不是被周京棋灌了迷魂湯。
一動不動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久,葉夫人這才說:“韶光,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怎麼和周家丫頭一個鼻子出氣?怎麼跟她說一樣的話?到底被她灌了甚麼迷魂湯?”
都好幾年了,即便是他和然然的感情,也沒見他那麼執著,那麼深情。
怎麼到周京棋這裡,所有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就連他這個人都變了。
葉夫人的詫異,葉韶光說:“這些都是事實,不是我跟誰一個鼻子出氣,而是我對奈一,我也沒有任何付出,沒做甚麼。”
葉夫人卻理直氣壯道:“那是周家的丫頭瞞著我們,又不是我們不肯負責任。”
葉韶光卻斬釘截鐵地告訴葉夫人:“那也是我的過錯,錯不在京棋。”
葉韶光這話,葉夫人突然又想起周京棋在院子裡說的那些話,她說她沒起起訴葉韶光,沒讓葉韶光身敗名裂已經是心慈手軟,仁知義盡。
還有她另外兩句話。
一時之間,葉夫人也不吭聲了。
也許,她兒子說得對,這件事情可能是他們不佔理吧。
但是,也不可否認周京棋那個丫頭是個不好說話的。
兩人各自說完之後,氣氛陷入一陣沉默,葉韶光兩手抄在褲兜,垂眸便看著葉夫人說:“以後別去招惹周京棋,我跟她之間,是我對不起她。”
葉韶光這麼一說,葉夫人更不說話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不服氣地說:“我也只是想看看孫子,我又沒有其他意思。”
葉夫人的理直氣壯,葉韶光腦仁疼,他沒和葉夫人過多說甚麼,直接就回自己臥室了。
抬手解開襯衣釦子的時候,葉韶光一籌莫展,一點都不誇張的頭疼了。
這會兒,不用聯絡周京棋,葉韶光心裡也很清楚的是,周京棋肯定氣得很厲害,要不然,她不會讓司機把他媽送回來。
雖然脾氣是有點暴躁,但她也不至於無緣無故絕情到這個地步。
想到這裡,葉韶光抬起右手,便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會兒,葉韶光猜得沒錯,葉夫人今天晚上那番話,周京棋是挺生氣。
所以晚上帶鎖上子睡覺的時候,周京棋情緒都沒有平時那麼歡快。
後來,她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睡著。
……
第二天,帶著小包子吃完早飯,周京棋開著車子就去公司了。
工作的時候,偶爾無意間想起葉韶光,想起葉夫人的時候,周京棋心裡還是慪氣不過,覺得葉家的人都是有毛病。
傍晚。
忙完一天的工作正準備下班的時候,周京棋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來到停車場時,她還沒走向停車,剛剛走出公司大廳的時候,便看到葉韶光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看到葉韶光車子那一刻,周京棋眉眼一沉,神色一下就變了。
心想,這母子兩人簡直是有毒,才走一個,馬上又來一個。
邁巴赫裡面,葉韶光見周京棋下班,見周京棋看到他之後,便停下腳步不往前走了,臉色也不是太好看,葉韶光開啟車門便下了車。
不遠處,周京棋看到眼前的情形,也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便還是朝葉韶光走了過去。
今天不是休息日,他也沒有得前打招呼,想見奈一,肯定是不可能的。
兩手環在胸前,若無其事來到葉韶光跟前的時候,周京棋抬頭看向她,便說道:“有事?”
周京棋帶著防備的態度,葉韶光比周京棋還頭疼。
兩手抄進褲兜,他垂眸看著周京棋,溫聲說:“聊聊。”
周京棋:“我跟你沒甚麼好聊的,只是讓你媽別有事沒事就往A市跑,別過來影響我的生活,至於其他的想都別想了。”
周京棋冷不丁的態度,葉韶光依然垂眸看著她,神情溫和道:“確定要在京州大門口跟我聊這些事情。”
周京棋還沒來得及開口,葉韶光又道:“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也不會影響你的生活,只是簡單聊幾句。”
說完,葉韶光也沒給周京棋開口說話的機會,他從兜裡拿出自己的右手,按在周京棋的後脖子上,就把周京棋‘押’往了他車子那邊。
後脖子被葉韶光溫熱的手掌扣住,一時之間,周京棋似乎抗拒不了。
莫名覺得他的觸碰,有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即便如此,周京棋還是轉臉看向了葉韶光,抬起自己的右手,扒拉著他的手說:“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周京棋話落,兩人正好來到車子跟前,葉韶光開啟車輛副駕駛室車門,直接就把周京棋塞到車子裡面去了。
緊接著,哐噹一聲關上車門,順帶鎖上,壓根不給周京棋任何反抗的機會。
沒一會兒,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正準備系安全帶時,周京棋拿起置物架上的水杯就朝他砸了過去說道:“葉韶光,給我玩霸道是吧,我能吃你這一套。”
說罷,拿起另外一樣東西,又朝葉韶光砸了過去。
周京棋連續砸過來的東西,葉韶光抬起右手就擋住自己的臉,從手臂的縫隙看著周京棋說:“周京棋,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這動手的毛病該改改了。”
周京棋:“我改,我改,我跟你改。”
嘴上一邊說改,周京棋卻拿自己的包,拼命砸在葉韶光身上。
最後,葉韶光被她打一笑:“狗脾氣,真不知道像誰。”
葉韶光這一笑,周京棋也打累了,把包收回來時,自己都累得氣喘吁吁。
葉韶光見狀,哄著她說:“打也打了,氣也撒了,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還有點生氣,腦子還是有點氣懵,所以周京棋想都沒想到開啟車門下車的事情,只是抬手撩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散發,轉臉就看向窗外了。
駕駛室那邊,葉韶光兩手握著方向盤,啟動了車輛說:“哪來那麼多的脾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葉韶光的安慰,周京棋兩手環在胸前,冷不丁就白了他一眼。
事情沒有發生在他身上,氣不是他受的,他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京棋沒有開口說話,葉韶光餘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看她就這樣坐在自己的副駕駛座,看她還能衝自己發脾氣,還能動手打他,葉韶光何嘗又不覺得這是一種生命力。
沒一會兒,車子餐廳外面的停車場時,葉韶光開啟車門下車的時候,周京棋也跟著開啟車門下車了。
只不過,眼神每次看向葉韶光的時候,她的臉色仍然很不好,對待葉韶光仍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周京棋不待他的眼神,葉韶光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哄著她說:“吃飯就別不高興了,有甚麼脾氣,等會再讓你發洩出來。”
對待何安笙的時候,葉韶光也挺好,挺寵的,但就是那種沒有溫度的好和寵,好像任何事情都是刻意去做,刻意去當好男朋友這個角色。
但是和周京棋在一起,葉韶光卻是一種莫名的輕鬆,他和周京棋說話,他哄周京棋,甚至和周京棋吵架的時候,都有一種活人感,而不是刻意去做這件事情。
葉韶光任她打,任她罵的態度,周京棋擰著眉心,轉臉看向他說:“葉韶光,怎麼以前就沒發現你這麼沒皮沒臉的,你是不是覺得我生氣挺有意思,你挺解氣的?”
周京棋冷不丁掃過來的眼神,葉韶光連忙說:“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葉韶光的澄清,周京棋再次白了她一眼。
這時,葉韶光則是對她說:“走吧,進去吃飯了。”
葉韶光訂的是包房,兩人進去之後,經理直接把他們帶去了包房。
服務員關上房門離開後,葉韶光便紳士的給周京棋倒茶,直到過了一會兒,服務員把菜上齊了,葉韶光這才步入正題。
他說:“我媽昨天說的那些話,我代她給你道個歉,也跟你保證,誰都不會把奈一從你身邊帶走,誰都不會跟你搶,一天都不會。”
今天過來找周京棋,葉韶光就是為了這事。
聽著葉韶光的道歉,周京棋則是冷不丁看了他一眼:“道歉有甚麼用?道歉我昨天生過的氣能退回來,再說你們拿甚麼跟我爭奈一,拿甚麼跟我搶奈一,自己也不想想合不合理。”
周京棋的脾氣,葉韶光說:“年紀大了,就是喜歡孩子,想要孫子,我昨天晚上已經批評過了,以後老太太不會給你添堵。”
從剛剛見面到現在,葉韶光態度一直都很好,一直都在哄她,周京棋便也不好再說甚麼,只是冷清清地說:“我看你媽有主意得很,你確定能管著她?”
周京棋對他的不信任,葉韶光笑著說:“那要不我給你寫個保證書,保證不打擾你的生活,不說昨天那些話,不動奈一的主意,我讓小老太太給你籤個字。”
葉韶光這話,周京棋發現自己確實也沒有那麼生氣了,但也沒有馬上原諒葉韶光,只是說:“行了,別耍嘴皮子了,讓你媽寫保證書,我還沒有那麼霸道。”
“你自己的父母,你自己管好,當時籤協議的時候,你也是看了內容的,不會讓我父母知道,不會影響我的生活。”
葉韶光:“我知道。”
葉韶光還是這麼好的態度,周京棋有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端著碗筷吃飯,她看了葉韶光一眼,冷清清道:“既然你爸媽這麼想抱孫子,你多生幾個就行,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說這番話的時候,周京棋其實特別淡定,特別從容。
她不是和葉韶光說賭氣的話,不是想刺激葉韶光,她是真心想讓葉韶光去外面多生幾個孩子。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把注意力都放在奈一的身上,奈一也不是葉家唯一的孫子,他爸媽心裡就有其他著落,就不會打奈一的主意了。
周京棋這話,葉韶光抬頭就看向了周京棋。
四目相望,他面不改色道:“都已經有奈一了,我還生甚麼,不生了。”
葉韶光這話並不是完全哄周京棋的,而是他的心理話,沒打算再生了。
結不結婚這事也沒那麼重要了。
葉韶光這話,本來挺平靜的周京棋,頓時又急了,抬頭就看向葉韶光說:“別啊,怎麼就不生了?”
沒給葉韶光接話的機會,周京棋又說道:“奈一他和你沒有多大關係,我也不會讓他跟你回港城,你有這個兒子,也等跟沒有一回事,你趕緊趁早生幾個。”
周京棋這話,葉韶光哭笑不得。
手裡拿著碗筷,葉韶光看著周京棋,眼神帶著些許寵溺道:“周京棋,你是不是傻?”
隨即,又說:“我說句實話,你別怪我說的不好聽,雖然周家家大業大,但你好歹還有兩個哥哥,周京延怎麼著還得再生吧,你大哥也是要結婚生子的吧。”
“等奈長大了,你家孩子一堆,到時候給他的又能有多少?”
“但是葉家不同,只要我不結婚,我沒有其他小孩,我所有奮鬥都是為了奈一一個人。”
葉韶光這話倒是實話,只要他不結婚,葉家的一切以後都會是奈一的。
葉韶光這番分析,周京棋看著她啞口無言了。
一動不動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周京棋過才開口道:“葉韶光,你不愧是生意人,想得還真夠長遠的。”
從而,聽著葉韶光這番話,周京棋心裡大概也明白了,他這剛剛傳出來的婚訊,估計又要黃了。
看著葉韶光,周京棋知道葉韶光現在說這話是真心的,他真心在為奈一著想,只是事情以後究竟會怎樣,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雖然聽著挺感人的,但周京棋也沒有往心裡去,因為真心是瞬息萬變的。
她相信,他當年想和凌然結婚是真心實意的,他跟何安笙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是動過心的,只是真心這個東西,它確實也不太值錢。
還有葉韶光,他也不太靠譜。
周京棋說他想得長遠,葉韶光給她夾菜,笑著說:“已經是思維習慣了。”
話到這裡,葉韶光又很聰明地把話題轉移了,沒再聊葉夫人昨天惹她不高興的事情,也沒有提奈一的事情。
周京棋沒提協議作廢,也沒說不讓他見奈一的事情,葉韶光便也鬆了一口氣。
不僅僅是因為奈一,也因為她不想和周京棋就此斷了聯絡。
兩人聊到周京律的時候,周京棋眉心不禁擰成了一團,覺得周京律的問題比葉韶光還在,葉韶光是不靠譜,自己到底想要哪個女人他自己拿不準主意。
但她大哥周京律,他是壓根不近女色,這幾年也相過幾次親,但都是無疾而終。
周京棋心裡很知道的是,周京律那都只是應付一下他爸媽,去走個過場而已,根本就沒有走過心。
八點多,兩人吃完飯,葉韶光送周京棋回去的時候,他提議去散個步,周京棋拒絕了。
她說:“奈一還在家裡等我,不散了。”
周京棋拿奈一當藉口,葉韶光不好說甚麼,就開著車子把周京棋送回去了。
車子到了周家老宅門口,周京棋還是和以前一樣,還是要葉韶光把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這會兒,她開啟副駕駛室車門下車的時候,葉韶光也和以前一樣下車送她。
兩手仍然習慣性地環在胸前,周京棋走到車頭,靠近門那邊的時候,便停下了步子,抬眸看向葉韶光說道:“知道你今天甚麼意思,既然答應了讓你見奈一,我也不會隨隨便便食言,只是我介意的事情,你那邊也把點關。”
周京棋的叮囑,葉韶光點了點頭:“嗯,你放心吧,昨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行。”周京棋:“那我回去了。”
說罷,周京棋和以前每次一樣轉身就朝門口走了去。
一旁,看著周京棋轉身的背影,葉韶光喊了她一聲:“周京棋。”
聽著葉韶光的聲音,周京棋轉身問:“還有事?”
兩手環在胸前,周京棋抬頭看向葉韶光的時候,只見葉韶光拉開她的一隻胳膊,猛地就把她拽進了懷裡,把她抱住了。
葉韶光突如其來的擁抱,周京棋一愣。
一愣過後,周京棋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抬手去推葉韶光。
葉韶光見狀,他沒讓周京棋掙脫出去,而是抱著她說:“京棋,謝謝你。”
葉韶光突然的感謝,周京棋被他謝懵了,抬頭就看向了他。
輕輕抱著周京棋,葉韶光沒有與他對視,他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更沒有把臉貼在她的臉上,而是很禮貌的擁抱著她。
轉臉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周京棋說:“葉韶光,如果是因為奈一,你不用跟我說任何謝謝,因為我為奈一做的事情,都是我想做的事情,跟任何人都沒有關心,包括他的出生。”
輕輕把抱在懷裡的周京棋放開,葉韶光說:“我知道。”
話落,他又抬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撫在周京棋的臉,跟她道歉說:“京棋,也對不起你了。”
葉韶光的道歉,周京棋就這樣抬頭看著他了。
四目相望了片刻,周京棋抬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拿開葉韶光的手,看著葉韶光輕描淡寫道:“不知道你在為哪件事情道歉,只是不管因為哪件事情,這些事情也過去很久了,道歉的話就不必說了。”
話到這裡,周京棋又停頓了一下說:“以後,各盡職責,各盡本分就好。”
葉韶光想對奈一盡一點責任,只要他不想著把奈一從A市帶走,那她也不阻攔。
至於他們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她不想再提,也不想聽甚麼道歉。
原沒原諒,放沒放下,周京棋覺得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是她現在擁有奈一。
也許,她沒跟葉韶光計較過去,不願意提過去,是釋懷了吧。
畢竟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過到今天這一步,她能擁有奈一,之前走過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包括她受的那些委屈。
所以,也許是為了奈一,她把所有的過去都釋懷了,都放下了。
因為他愛奈一。
輕撫在周京棋臉上的右手被拿開,葉韶光把兩手揣進兜裡,淡淡朝周京棋點了點頭:“嗯。”
葉韶光話音落下,周京棋回頭看了院子那邊一眼,繼而說道:“那我先進去了。”
說罷,掃著門禁開啟房門,她便進院了。
仍然……頭也沒回。
站在院子外面,目送周京棋進院,一時之間,葉韶光感慨萬千。
剛認識周京棋那會兒,周京棋喜歡他那會兒,葉韶光怎麼著都沒想到,他後來會陷下去,他和周京棋會走到這一步。
看著周京棋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了很久很久,葉韶光這才回過神,這才把眼神收回來,這才轉身開啟駕駛室車門上了車。
車子啟動。
月如圓盤掛在高空,葉韶光雙手握著方向盤,思緒萬千。
如果時間能夠重回,如果他和周京棋能夠重新開始,他一定會好好珍惜,一定會給奈一一個完整,幸福的家。
從前的時候,葉韶光都沒想過結婚的事情,即便想過這個念頭,更多也是因為面子,因為社會地位,因為到了這個年齡他該結婚了,該有一位妻子。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給誰一個家,也沒覺得他需要家庭的溫暖。
但是眼下,他有這些想法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有一部分時間和精力來經營他創造的這個家,甚至覺得有多餘的愛可以分享出來。
這是遇到周京棋,知道奈一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想法。
看著前面安靜的路,葉韶光緩緩吐了一口氣,心裡有些許規劃,但也十分平靜,沒有特別的強求了。
……
與此同時,周家老宅。
告別葉韶光,獨自走進院子之後,周京棋的雙手也沒有從胸前拿下來,而是繼續環在胸前,緩慢往前面走著。
葉韶光看她的眼神,她怎麼可能又看不出貓膩。
她知道,只要她這邊稍微一鬆口,只要她稍微放點話,葉韶光肯定會抓住機會的。
但是她不想,她沒想過感情的事情,更沒想過和葉韶有甚麼。
說她消極也好,說她躺平了也好,但她對這方面確實沒有甚麼激情,也不抱任何希望。
不緊不慢走回別墅的時候,周京棋沒忍住還是想了不少。
以前偶爾想起葉韶光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有心不平,現如今已經完全平靜,即便是知道葉韶光有物件,但是想到何安笙那張臉,周京棋也只是輕輕揚起嘴角笑了一下。
葉韶光,他是個讓人看不懂,琢磨不透的人。
笑過之後,周京棋正好走到別墅門口,於是邁著臺階就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