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道:“陛下,金太宗北逃松漠,必會召集草原諸部。若其糾集數十萬騎兵南下,我軍雖有堅城,亦難抵擋。臣建議,可遣使聯絡草原諸部,如蒙古、塔塔兒、蔑兒乞等,許以重利,分化瓦解,令其不與金國聯合。”
劉昊沉吟片刻,點頭道:“志才所言有理。此事交由你辦理。另,可派人聯絡金國宗室中軟弱者,許以高官厚祿,令其內訌。金國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臣明白。”
八月,劉昊在上京,召集諸將,商議來年北伐方略。
“金太宗北逃松漠,其殘餘兵力,尚有十餘萬。更兼草原諸部騎兵,若糾集起來,總兵力或達二三十萬。”劉昊指著輿圖上的松漠之地,“我軍雖連戰連捷,然不習北地寒苦,不諳草原騎兵戰法。若貿然深入,恐遭埋伏。”
冉閔道:“陛下,末將願率精騎,深入松漠,尋金軍主力決戰!”
劉昊搖頭:“不可。冉將軍勇則勇矣,然松漠之地,廣袤無垠,金軍來去如風,我軍若孤軍深入,糧草不濟,必敗無疑。”
他頓了頓,手指點向輿圖上的呼倫貝爾草原:“朕之意,非深入松漠,而是先穩固遼東、遼西,修築城池,屯田養兵。待根基牢固,再步步為營,蠶食草原。同時,遣使聯絡草原諸部,分化瓦解,令其不與金國聯合。待金國內部分裂,元氣大傷,再尋機決戰。”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
九月,劉昊留冉閔鎮守上京,自率中軍,返回汴京。
臨行前,他站在上京城頭,望著北方廣袤的草原,久久不語。
“金虜……等著吧。”他喃喃自語,“明年開春,朕還會回來的。到那時,便是你們徹底覆滅之日。”
秋風蕭瑟,吹動他玄色的戰袍。
身後,漢旗獵獵,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
神武二年,汴京。
秋風送爽,丹桂飄香。
朱雀大街兩側,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從清晨開始,便有百姓自發聚集於此,翹首以盼。老人拄著柺杖,婦人抱著孩童,年輕後生們爬上了街邊的屋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城南方向——那裡,是天子班師回朝的必經之路。
“來了!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
遠處,塵煙滾滾,旌旗招展。一隊隊玄甲騎兵率先出現在視野中,馬上的騎士挺直脊樑,面容肅穆,手中長矛上繫著的紅纓在秋風中飄揚。緊隨其後的,是綿延數里的步卒方陣,甲冑鮮明,步伐整齊,踏得地面微微震顫。
再往後,是數十輛滿載戰利品的大車。金國的旗幟、甲冑、兵器,以及從金國皇宮繳獲的珍寶器玩,一一陳列,引得圍觀百姓陣陣驚呼。
“那是金國皇帝的御輦!”
“快看,那些旗幟上還有女真文字!”
“老天爺,這是把金國老窩都給抄了啊!”
隊伍中央,一面巨大的玄色龍旗下,劉昊策馬而行。他身著明光鎧,外罩玄色戰袍,腰懸天子劍,面容沉靜,目光如炬。陽光映照下,那身鎧甲泛著冷冽的寒光,襯得他宛如天神下凡。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朱雀大街南端一直傳到北端的宣德門前。百姓們跪伏於地,有的熱淚盈眶,有的喜極而泣,有的大聲歡呼,有的喃喃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