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人。”徐庶鬆了口氣，傳令船隊減速。

小船靠攏，一名身著宋軍服飾的校尉躍上旗艦，單膝跪地：“徐軍師！韓將軍命小人稟報：城南雨花臺已控制，南門守軍已被策反，隨時可開啟城門。另，張俊所部主力被佯攻部隊牽制在採石磯，建康城中守備空虛，僅有黃潛善的親衛營三千人，不堪一擊！”

徐庶大喜：“好！告訴韓將軍，我軍已至，拂曉前必到南門！”

那校尉領命，躍回小船，消失在夜色中。

漢軍船隊繼續南下。

丑時三刻，建康城南。

韓世忠一身戎裝，立於雨花臺營壘的高坡上，望著北面江面上隱約可見的火光。他身後，兩萬將士已全副武裝，只待他一聲令下。

“將軍，漢軍已至江面，預計半個時辰後可到南門。”副將低聲稟報。

韓世忠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黑壓壓的將士們。這些人，跟了他多年，從河北血戰到江南流亡，九死一生。如今，他們即將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弟兄們。”韓世忠沉聲開口，聲音在夜風中傳開，“今夜，我韓世忠要帶你們走一條新路。趙官家棄中原、南逃江南、與金人媾和、剋扣軍餉……樁樁件件，你們都看在眼裡，恨在心頭。如今，大漢天子遣王師南征，不是來搶你們的田地，不是來奴役你們的妻女，是來救江南百姓於水火，是來帶咱們打回江北、收復故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韓世忠，願率你們歸附大漢，共抗金虜，光復河山！你們，願不願跟我走？”

“願跟將軍！”兩萬將士齊聲低吼，聲震四野。

“好！”韓世忠拔刀出鞘，刀光如雪，“傳令：開啟南門，舉火為號，迎接王師入城！”

南門城頭，三堆巨大的烽火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

建康城中，行在皇宮。

趙構被窗外的火光驚醒，猛地坐起身來。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前，只見城南方向火光沖天，隱約有喊殺聲傳來。

“來人！來人！”他嘶聲大喊。

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陛……陛下！大事不好！韓世忠反了！他開啟了南門，漢軍……漢軍已入城了！”

趙構眼前一黑，險些栽倒。他扶著窗框，顫聲道：“張俊呢？張俊在哪裡？沿江守軍呢？”

“張樞密被牽制在採石磯，一時半刻趕不回來！城中只有黃相的三千親衛營，正在抵抗，但……但漢軍勢大，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內侍聲音中滿是絕望。

趙構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黃潛善、汪伯彥衣冠不整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陛下！快走！漢軍已破南門，正朝皇宮殺來！”黃潛善急聲道，“臣已備好船隻，可走水路，暫避鋒芒！”

“走？往哪裡走？”趙構慘笑，“江南就這麼大，能走到哪裡去？”

汪伯彥道：“陛下，可先至海上，再圖後計！漢軍無水師，只要到了海上，便安全了！”

趙構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與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