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倒馬關。
關城不大,依山而建,城牆不過三丈高,守軍稀稀拉拉地巡邏著。正如王彥所言,這裡的守備極為鬆懈。
宇文成都立於關南一處山崗上,俯瞰著關城。身後,一萬精騎隱藏在山林之中,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
“王將軍,關城守軍果真只有千人?”宇文成都問道。
王彥肯定道:“千真萬確。末將派斥候探查過多次,城內最多不過一千二百人。”
宇文成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寒光:“傳令:入夜後,趁其不備,一舉奪關!”
子時三刻,月黑風高。
宇文成都親率三千精騎,悄然逼近關城南門。
守軍正在酣睡,哨樓上的幾個士卒也抱著長矛打盹。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偏僻的山隘,會有敵軍來襲。
“放箭!”
宇文成都低喝一聲。
數十支火箭騰空而起,準確地射中哨樓。火光驟起,慘叫聲驚醒夜空。
“殺——!”
三千漢軍騎兵爆發出震天怒吼,如同猛虎下山,直撲城門!
城門本就破舊,被撞木狠狠一撞,轟然洞開!
漢軍騎兵蜂擁而入,見人就砍,逢人便殺。金軍守軍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卻哪裡是虎狼之師的對手?
不到一個時辰,倒馬關易手。
宇文成都立馬關城之上,俯瞰著滿地的金軍屍體,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傳令:打掃戰場,加固城防。梁興部到了沒有?”
副將稟報:“梁將軍已率部抵達關北二十里處,按大都督之令,埋伏于山林之中。”
宇文成都點頭:“好。派人告訴梁興,靜待燕京援軍。待其進入伏擊圈,便依計行事!”
……
真定城下。
張翼率兩萬步卒,在城南十里處紮下大營。
營寨依河而建,寨牆堅固,壕溝深闊。營中,神臂弩營、拋石機營各就各位,日夜輪班,做出隨時可能攻城的架勢。
城頭,粘罕立於敵樓之上,臉色陰沉地望著漢軍營寨。
“漢軍來了多少?”他問道。
副將稟報:“探馬回報,約兩萬人,多為步卒。另有騎兵遊弋於城東、城西,人數不詳。”
粘罕眉頭緊鎖。
兩萬步卒,不足以攻城。漢軍這是要……圍城打援?
他猛地想起汴京城下的慘敗,想起完顏宗望就是被關羽出城突襲,亂了陣腳,最終導致大軍潰敗。
“傳令:四門緊閉,任何人不得出戰!”粘罕沉聲道,“另,多派斥候,探查漢軍騎兵動向。尤其是城北方向,若有異動,速報!”
副將遲疑道:“大帥,城中糧草只夠半月,若漢軍久圍……”
“半月夠了!”粘罕打斷他,“半月之內,燕京援軍必到!屆時內外夾擊,漢軍必敗!”
他嘴上說得斬釘截鐵,心中卻隱隱不安。
燕京援軍……真的會來嗎?
即便來了,能打得過那個宇文成都嗎?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如今之計,唯有堅守待援。
………
燕京城。
留守完顏宗賢,收到了真定告急的軍報。
“粘罕敗了?河間丟了?”完顏宗賢臉色鐵青,將軍報狠狠摔在案上,“他完顏宗翰不是號稱‘常勝將軍’嗎?怎麼連一個冉閔都打不過?”
副將小心翼翼道:“留守大人,漢軍勢大,粘罕元帥也是力戰不敵。如今真定被圍,城中糧草將盡,若再不救援,恐有城破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