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敗。”王倫斬釘截鐵,“我大金已與西夏結盟,東西夾擊。偽漢四面受敵,必敗無疑。屆時,中原故土,趙官家可取回大半,至少淮北、荊襄之地可復歸宋有。而黃相……便是中興第一功臣,名垂青史,權傾天下!”
威逼之後,是巨大的利誘。
黃潛善呼吸急促起來。
他如今雖掌權,但地位並不穩固。汪伯彥虎視眈眈,張俊手握兵權,趙構又性情多疑。若能借金國之助,一舉扭轉危局,甚至收復部分失地……那他將成為真正的“救時宰相”,權勢將無可動搖。
至於與金合作是否妥帖……成王敗寇,歷史由勝利者書寫。
“此事……需稟明官家。”黃潛善最終道。
“自然。”王倫笑道,“但我主希望,最遲半月內,能見到江南的實際行動——長江封鎖需立即執行。這是誠意。”
當黃潛善帶著複雜心情離開別院時,王倫站在窗前,望著江南陰沉的天空,喃喃自語:“漢軍……劉昊……看你如何應對這四面楚歌。”
………
河間府城外,漢軍大營。
冉閔站在剛搭建好的望樓上,望著北方塵煙滾滾。探馬回報,金軍主力已至滹沱河北岸,距離河間不足百里,主帥正是完顏宗翰(粘罕)。
“終於來了。”冉閔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副將張翼稟報:“大都督,金軍約五萬,在滹沱河北岸紮營,深溝高壘,似無立即進攻之意。另,遊騎發現,河東方向有金軍騎兵活動,約兩萬,統帥可能是完顏婁室。”
“東西呼應,困我於此。”冉閔冷笑,“粘罕學聰明瞭,不再貿然衝鋒。”
“我軍該如何應對?河間城連攻三日,傷亡不小,仍未破城。”
冉閔沉吟片刻:“傳令,停止強攻河間。分兵一萬,由你率領,向西移動,駐守任丘,監視完顏婁室部。若其東進,則阻之;若不動,則不必理會。”
“那河間……”
“圍而不攻。”冉閔眼中閃過精光,“我要讓粘罕以為,我軍主力被牽制在此。宇文成都到哪裡了?”
“宇文將軍昨日襲破肅寧金軍糧囤,焚糧草數萬石,現正向東北饒陽方向運動。”
“令他不必回返,繼續在河間以北活動,專襲金軍糧道、哨所。我要讓粘罕後方一日三驚!”
“那大都督您……”
冉閔望向東南方向:“我親率兩萬精銳,南下大名府。”
張翼一驚:“大名府?那裡有金軍守軍近萬,城堅池深。且我軍南下,河間之圍若解……”
“就是要讓河間守軍出來。”冉閔冷笑,“河間被圍,粘罕近在咫尺卻按兵不動,守軍必生怨氣。若我再南下威脅大名——那是河北重鎮,若失,整個河北防線將崩。屆時,粘罕救是不救?河間守軍動是不動?”
他拍了拍張翼肩膀:“粘罕想困我,我便打他必救之處。他要穩,我就逼他動。傳令下去,今夜拔營,多設疑兵,做出大軍仍在圍城的假象。我率輕騎先行,步卒隨後。”
“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