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望著夜幕下依稀可見的星辰,心中豪情翻湧。
西夏左廂軍已滅,西線暫穩。
中原新政推行,民心漸附。
江南趙構,不過是苟延殘喘的疥癬之疾。
真正的強敵,仍在北方。
那個曾經滅遼破宋、將漢家尊嚴踐踏在鐵蹄下的金國,那個擁有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等名將,騎兵縱橫天下的龐大帝國。
“完顏吳乞買……完顏宗望……粘罕……”劉昊低聲念著這些名字,眼中寒光閃爍,“等著吧……”
他轉過身,對荀彧、戲志才道:“明日朝會,朕要親自宣佈幾件事。”
“一,設立‘北伐元帥府’,以冉閔為大都督,總領北伐籌備事宜。關羽、呂布、張遼為副,徐庶、郭嘉參贊軍機。”
“二,加快水師籌建。於汴水、黃河沿岸,設立三大水營,招募工匠,建造戰船,訓練水卒。此事,由徐庶總領,張叔夜輔助。”
“三,頒佈《求賢令》。無論出身,無論過往,凡有安邦定國之才、統軍禦敵之能、百工巧匠之技者,皆可毛遂自薦,或由地方舉薦。朕必量才錄用,厚以待之。”
“四,籌備‘神武元年恩科’。定於今秋八月,於汴京舉行科舉,選拔文武人才。科目除經義、詩賦外,增設算學、律法、策論、武略。天下士子,皆可應試。”
一條條,皆是立足長遠、夯實根基之策。
荀彧與戲志才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
陛下不僅善戰,更善治。
武功赫赫之餘,不忘文治教化。有此雄主,何愁大漢不興?何愁華夏不強?
“臣等,謹遵聖諭!”二人躬身,聲音堅定。
夜色漸深。
汴京城中,歡慶的氣氛仍在持續。但在這份歡慶之下,一種更加堅實、更加熾熱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那是歷經劫難後重新挺直的脊樑。
那是目睹輝煌後熊熊燃燒的希望。
那是數百年來,首次真正感受到“漢家天威”的驕傲與自豪。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站在紫宸殿中,目光已穿越千里,望向更遼闊天地的年輕帝王。
大漢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無論是殘喘江南的趙宋,盤踞河北的金虜,還是驚魂未定的西夏,亦或更遙遠的未來——
龍旗所向,皆為漢土。
刀鋒所指,俱是漢臣。
這煌煌天漢,將在這個時空,寫下屬於自己的、更加波瀾壯闊的史詩。
……
神武元年,上元佳節。
汴京城的年節氣氛,因延安大捷的餘韻而格外熾烈。
朱雀大街兩側,各式花燈爭奇鬥豔,龍燈、獅燈、蓮花燈、走馬燈……光影流轉,恍如星河倒瀉。孩童提著兔子燈嬉笑穿梭,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糖人、元宵的甜香。
然而,比花燈更引人注目的,是張貼在各主要街口、覆蓋了舊日露布的一道嶄新詔書。
《大漢皇帝求賢令》。
白紙黑字,硃紅璽印,在燈影下肅穆而醒目。
“……朕聞大廈之成,非一木之材;帝王之業,非一士之略。方今中原初定,百廢待興;胡氛未靖,山河待整。思得天下英才而用之,共襄盛舉,再造太平……”
詔文用詞懇切,氣勢恢宏。不同於歷代帝王求賢多限於經學儒士,此令明確列出五大類所需人才:
其一,“通曉經史、明於治道”之文臣,可參議朝政,治理地方;
其二,“熟諳兵機、善於攻守”之武將,可統軍禦敵,衛戍疆土;
其三,“精於百工、巧思妙藝”之匠師,可督造軍械,興利除弊;
其四,“明法度、善刑名”之吏員,可整肅綱紀,釐清訴訟;
其五,“曉天文、知地理、通醫藥、善籌算”之雜學之士,各盡其能。
尤為震撼的是詔令末尾:“……凡此五類,不論出身寒微,不問過往仕宋,不計年齒長幼。但有真才實學,或自薦於有司,或由地方舉薦,一經考核屬實,朕必量才授職,厚以待之。功成之日,當與開國元勳同享爵祿,共載史冊!”
“不同出身……不問過往……不計年齒……”
圍觀計程車子、工匠、乃至普通百姓,反覆咀嚼著這些字眼,眼中漸漸燃起火焰。
“陛下……這是真要打破門第之見,唯才是舉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年約三旬的讀書人喃喃道,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曾三次鄉試不第,皆因家世寒微、無人引薦。
“精於百工……也能當官?”一個滿臉煤灰的鐵匠學徒擠在人群中,踮著腳尖,努力辨認著那些對他而言有些艱深的文字,“師父,師父你看見了沒?朝廷招匠師!招咱們這樣的人!”
旁邊鬚髮花白的老鐵匠眯著眼,仔細看完了全文,長長吐出一口白氣:“看見了……大漢,真和從前不一樣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