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劉備:“玄德,此事你怎麼看?”
劉備拿起另一封隨之送來的文書,正是劉表與劉焉釋出的討賊檄文。
看完之後,劉備眼中寒光閃爍道:“魯王,劉表、劉焉已發檄文聲討劉昊,可見人心未死,尚有忠義之士。”
“我等與劉昊仇深似海,他滅你袁家滿門,閹我身軀,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竊據帝位,若我等默不作聲,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更寒了麾下將士之心!”
袁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玄德所言極是!我袁紹與劉昊有血海深仇,豈能承認他這個偽帝?”
“只是……”袁紹話鋒一轉,看向城外方向,沉聲道:“我等被關羽困於此地,自身難保,如何響應檄文?”
劉備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智計道:“魯王勿憂。響應檄文,未必非要出兵。我等可釋出文告,痛斥劉昊篡逆之罪,聲援劉表、劉焉,表明我等與國賊勢不兩立的決心。”
“如此一來,既能彰顯我等忠義,又能鼓舞城內士氣,將士們知道,我們並非孤軍奮戰,天下尚有諸侯與劉昊為敵!”
文丑等人聞言,紛紛點頭道:“劉常侍所言極是!”
袁紹撫掌道:“好!便依玄德之計!即刻擬寫文告,歷數劉昊罪狀,尤其是他屠戮我袁家滿門、殘害忠良之事,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劉昊是個甚麼樣的豺狼!”
袁紹看向文丑,厲聲道:“傳令下去,今日午時,全軍將士集合,本王要親自宣讀文告,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與劉昊之間,只有死戰到底!”
“諾!”文丑轟然應諾,轉身而去。
劉備看著袁紹激動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被一抹堅定取代。
劉備知道,這不僅僅是表態,更是破釜沉舟,他們與劉昊之間,早已沒有退路,唯有死戰,才有一線生機。
午時,舒縣城內校場。
兩萬餘兵馬齊聚於此,個個面帶著一抹迷茫,卻在袁紹與劉備的注視下,挺直了腰桿。
袁紹手持文告,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傳遍整個校場道:“將士們!告訴你們一個訊息,劉昊匹夫,已篡漢自立,登基稱帝了!”
譁——
校場頓時一片譁然,將士們臉上頓時浮現一抹震驚與憤怒。
但凡是在袁紹劉備麾下士卒,皆已經被袁紹、劉備所洗腦,對劉昊仇視。
袁紹猛地提高聲音道:“他屠戮我袁家滿門,殘害忠良,如今更是竊取神器,是可忍孰不可忍!劉表楚王、劉焉漢王已發檄文聲討,我等與劉昊有血海深仇,豈能落後?”
“今日,本王在此立誓,不誅劉昊,誓不罷休!願隨本王共討國賊者,喊聲震天!”
“討國賊!誅劉昊!”
“討國賊!誅劉昊!”
兩萬餘將士齊聲吶喊,聲震雲霄,將連日來的壓抑與恐懼一掃而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劉備站在一旁,看著群情激昂的將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
城外,關羽大營。
親衛將舒縣傳來的訊息稟報給關羽。
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聞言冷哼一聲道:“袁紹、劉備匹夫,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想借檄文鼓舞士氣?簡直是痴心妄想!”
“傳令下去,明日全力攻城!本將軍要讓他們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是徒勞!”
“諾!”
……
而遠在洛陽新成天子的劉昊,收到益州、荊州發來的檄文以及收到了廬江郡困獸的袁紹、劉備之言,只是淡淡一笑。
“劉焉老兒,也想學劉表跳樑小醜?”
劉昊將檄文扔在案上,對戲志才道:
“傳朕旨意,令冉閔加強關中防務,嚴防益州異動。另外,讓岳飛加快進攻西涼的步伐,待剿滅董卓,便揮師南下,讓這些跳樑小醜知道,誰才是天下之主!”
“諾!”戲志才躬身領命。
天下風雲,因劉昊登基為天子,以及兩封討賊檄文,再次變得激盪起來。
………
西涼的風捲著沙礫,打在臨洮城的殘垣上噼啪作響。
如同西涼董卓此刻慌亂的心跳。
自從劉昊登基為帝的訊息傳到西涼,董卓便整日坐立難安。
他知道,劉昊絕不會放過他這個“國賊”,岳飛的大軍遲早會兵臨城下。
這日,臨洮城內,秦王府中。
董卓看著手中從洛陽傳來的訊息,臉色慘白如紙。
文書上,劉昊登基為帝的訊息赫然在目,以及劉昊要儘快催促岳飛進軍的訊息。
“完了,一切都完了!”董卓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李儒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沉聲道:“王爺,事已至此,恐慌無用。岳飛大軍壓境,我等唯有死守臨洮。”
“死守?怎麼守?”董卓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道:“岳飛麾下猛將如雲,宇文成都更是勇冠三軍,我等兵力懸殊,如何能守得住?”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匆匆而入,稟報道:“王爺,武王軍已兵臨城下,正在城外安營紮寨!”
董卓聞言,嚇得渾身一顫,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
李儒深吸一口氣,道:“王爺,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戰了。傳令下去,緊閉城門,加固城防,準備迎敵!”
……
岳飛的帥帳裡,燭火映著攤開的輿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西涼的山川地貌和要道關卡。
岳飛接到了劉昊催促進攻董卓的命令,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岳飛指尖在隴西郡的要道上一點,對帳下眾將道:
“諸位,陛下有旨,令我等加快進攻步伐,早日剿滅董卓,平定西涼。”
眾將齊聲應道:“末將遵令!”
岳飛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宇文將軍,你率五千鐵騎沿烏鞘嶺迂迴。務必守住要道,不能讓董卓一兵一卒逃脫!”
宇文成都抱拳領命,鳳翅鎦金钂往地上一頓,甲葉鏗鏘作響:“末將定不辱使命,讓董卓插翅難飛!”
岳飛又看向馬騰,道:“馬騰將軍,煩請你帶部眾清剿周邊塢堡。那些依附董卓的羌人部落,若願歸降便給條生路,頑抗者……”
岳飛頓了頓,眼中閃過厲色,道:“就地蕩平!”
馬騰拱手道:“末將領命!”
岳飛點了點頭,道:“其餘將士,隨本帥正面攻城。三日後,我等在臨洮城下會師!”
“諾!”眾將領命而去。
三日後,烏鞘嶺下。
李傕帶著三千人護著糧隊剛過隘口,就被宇文成都的鐵騎攔腰截斷。
“不好,有埋伏!”李傕心中一驚,連忙下令迎戰。
宇文成都手持鳳翅鎦金钂,一馬當先衝了出來,大喝道:“李傕匹夫,留下糧草,束手就擒!”
李傕咬牙道:“宇文成都,休要猖狂,某來會你!”說罷,舉刀便向宇文成都砍去。
鎏金钂化作一道流光,與李傕的刀碰撞在一起。只聽“鐺”的一聲巨響,李傕只覺虎口崩裂,手臂發麻,刀身竟被彎成了月牙。
他心中大駭,正要回刀防禦,卻見宇文成都手腕一轉,鳳翅鎦金钂順勢向前一送,钂尖精準地挑中了他的鎧甲。
“噗嗤”一聲,李傕被钂尖挑飛,重重地釘死在巖壁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巖壁。
“將軍!”李傕麾下計程車兵驚呼起來。
宇文成都冷哼一聲,道:“爾等主將已死,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那些士兵見李傕被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抵抗,紛紛扔下兵器投降。
宇文成都命人清點糧草和俘虜,隨即派人向岳飛稟報戰況,自己則率軍駐守在烏鞘嶺。
……
臨洮城下,岳飛親率大軍攻城。
城樓上,董卓親自督戰,看著城下如潮水般湧來的武王軍,心中惶恐不安。
“放箭!快放箭!”董卓嘶吼著。
城頭上的西涼軍亂箭齊發,試圖阻擋武王軍的進攻。
但武王軍訓練有素,個個奮勇當先,頂著箭雨架起雲梯,向城頭攀爬而去。
……
臨洮城外三十里,燒當部的帳篷連綿如白色的海。
馬超帶兵來到。
晨曦走進最大的帳幕時,羌王正捻著董卓送來的蜀錦。帳內瀰漫著酥油茶的香氣。
十幾個頭人圍坐成圈,腰間的彎刀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驟聞馬騰、馬超到來紛紛震動。
“董卓的使者在哪?”馬超將血淋淋的董卓軍大旗擲在氈毯上,旗面還沾著未乾的血漬。
“昨夜祁山道一戰,李傕五千人全沒了,宇文將軍的鐵騎已經封死了西去的路。”
“你們還打算助紂為虐不成?與天子為敵?”
“把董卓的人拖出去!”羌王面色鉅變,操著生硬的漢話嘶吼,喝道:“告訴岳飛將軍,燒當部願為前驅,殺董卓者,賞三頭犛牛!”
帳外很快傳來慘叫,馬超按著腰間的虎頭湛金槍,看著頭人們紛紛拔刀割破掌心,將血滴進酒碗裡。
馬超仰頭飲盡血酒,槍尖在帳壁上劃出火星,大聲道:“午時之前,我要看到你們的騎兵出現在臨洮城下。”
……
“嶽將軍,末將幸不辱命!”馬騰很快帶兵回來,與岳飛匯合抱拳道。
岳飛點了點頭,道:“好,馬將軍來得正好。你率部從側翼攻城,配合本帥!”
“諾!”馬騰領命而去。
在武王軍的猛烈攻勢下,臨洮城的防線漸漸鬆動。
董卓看著越來越多的武王軍爬上城頭,嚇得魂不附體,對李儒道:“文優,怎麼辦?城快守不住了!”
………
臨洮城裡,秦王府的玉磬碎了第三隻。
董卓當看城外燒當部的騎兵舉著狼旗衝過曠野,那些原本該幫他守城的羌人,此刻正朝著城頭射箭,卻是驚懼極了。
大廳內,李儒跪在地上,奏章散落一地,最上面是貴霜國的地圖,已經被冷汗浸得發皺。
“中策……中策也不行了?”董卓的貂裘掉了半邊,露出裡面的錦繡中衣,上面還沾著酒漬。
李儒拾起被踩爛的奏章道:“岳飛說,要降便自縛出城,否則……否則城破之後,要在街口築京觀。”
李儒喉結滾動,道:“燒當部倒戈,現在連城西的糧倉都被他們燒了。”
“那下策!下策!”董卓突然抓住李儒的衣領,指甲掐進對方肉裡,說道:“不是說貴霜國打仗缺人嗎?我們帶兵馬過去,他們定會收留!”
李儒被他晃得頭暈,卻死死盯著地圖上的玉門關位置,咬牙道:“只能帶精銳走,多了會被發現。讓郭汜帶步卒守城,我們領五千騎兵連夜從北門突圍。”
“好!走!咱家不信,除大漢之外。還沒有咱家立足之地!”
……
三更的梆子剛敲過,北門的吊橋“嘎吱”放下。
五千騎兵裹著夜色衝出,馬蹄踏在凍土上悶響如雷。
“走!快走!”董卓猛地放下車簾,車軸在顛簸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車廂裡堆滿了金銀,還有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美妾,此刻卻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跑出不到五十里,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宇文成都!”親衛的慘叫刺破夜空,董卓看見車窗外閃過一道流光,鳳翅鎦金钂帶著風聲掠過,將最末的兩名騎兵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加速!給我加速!”董卓抓著車壁嘶吼,金銀從車廂縫隙裡滾出來,在月光下閃著淒涼的光。有個美妾想去撿,被他一腳踹倒:“命都要沒了,還顧這些!”
宇文成都的鐵騎如附骨之疽,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候殺出來。
董卓麾下西涼鐵騎不時倒下,慘叫聲在戈壁上回蕩不絕。
“王爺,快棄車!”李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哭腔,“騎兵擋不住了!”
“殺!”宇文成都的吼聲震得沙礫亂滾,鎦金钂橫掃,又一片西涼軍倒下。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身後的廝殺聲才漸漸遠去。
董卓癱坐在沙丘上,看著身邊東倒西歪的騎兵,五千騎兵竟然還剩下四千騎兵。
李儒拄著斷矛走來,戰袍被汗水浸透,驚喜道:“過了玉門關……就出大漢地界了。”
董卓突然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他指著地上散落的珠寶道:“帶這些去貴霜國,他們會重用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