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文武百官聽到劉宏那咳嗽聲,還是沒有人說話。
反而均眉頭緊皺。
這時候,所有人都心都提了起來。
一直以來,異族入侵都是小打小鬧。
這次竟然諸族聯合,數十萬大軍進攻大漢?
並且,還是足有三十萬鐵騎。
不錯,丁原來報,異族卻是打著三十萬騎兵旗號,可能沒有,但是絕對超過了二十萬。
就連盧植、皇甫嵩,朱儁這等武將都感覺一陣陰雲籠罩。
那可不是數十萬流寇步卒,而是三十萬草原鐵騎啊!
“陛下,臣以為。幷州乃是我大漢領土,幷州百姓乃是我大漢子民,不可不救,所以還請陛下旨讓各州召集兵馬,前往幷州抵禦異族!”
眾人閉口不言,而司徒王允這時卻站了出來,滿是焦急的朗聲道。
他出身幷州世家,要是幷州被草原人入侵嚯嚯,乃至佔據了,他豈不是成了無根浮萍?
“召集州兵馬?大將軍,可知曉現在從各州郡還能調集多少兵馬?”
劉宏聞聽王允的話立即看向何進。
下方何進聞言,面色瞬變,看了一眼王允。
“陛下,這這... ...各州郡兵馬倒是有,只是各州州牧皆言,數月時間過去,大軍太多,糧草皆是匱乏了,恐怕....讓各州州牧出兵,也只有七八萬之數。”何進硬著頭皮,卻是說道。
聞聽此話,一眾文武皆是一驚。
要知道之前劉昊出洛陽時,可調集數十萬大軍。
但是,現在,只能出七八萬了?
“陛下,現司隸各處還有兵馬一、二十萬,不如調集這些兵...!”
“混賬!不說司隸糧草也是不多,這一二十萬兵馬職責乃是拱衛洛陽,要是調走被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再者這些兵馬全部出動,如何能抵擋草原數十萬鐵騎?”
“那就眼睜睜看著幷州被草原的鐵蹄肆虐嗎!”
王允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何進的呵斥聲打斷,隨後王允也不甘示弱迎頭便頂了過去。
大殿內文武,均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大軍有,但是各地兵馬卻是緊缺糧草,有大軍也出動不了兵馬。
“諸位愛卿,你等都是我大漢中梁砥柱,肱骨之臣啊,難道要言眼睜睜看著我大漢被異族欺辱?司空,你袁氏也有不少兵馬在外,你可有甚麼想說的?”
劉宏面色有些蒼白和焦急。
袁逢自從袁氏在外後,就在朝堂上一直都比較低調,時不時還要稱病告假,這時候被劉宏提起,卻是驚的額頭沁汗。
袁逢眉頭緊鎖,道:
“陛... ...陛下,老臣先表態,我袁氏願意出糧出兵,派出三萬大軍與朝廷一同作戰。”
“只是,這草原大軍南下,無外乎是缺衣少食了想要來我大漢劫掠一番,要是與之交戰的話恐怕得召集數十萬大軍,但幾十萬大軍豈是那麼容易湊齊的,不若... ...不若我大漢先與那草原異族和談,等日後兵強馬壯再報今日之仇?”
袁逢面色緊張,先是表示忠心,但是隨即便猶猶豫豫的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求和!
此話一出,大殿內眾人面色瞬間齊變,有些氣節的文武面色已經漲紅。
求和?
不過,縱然氣憤,但是,想到對方數十萬騎兵,自己怎麼對抗?
“陛下,臣覺得司空此話說的有些道理,我們可以先調集各地那七八萬兵馬,再加上袁氏三萬,前往幷州協同丁州牧防守,然後再與那草原異族和談,只要能暫緩異族南下,最後就算賠償一些金銀糧草也無關緊要嗎!”
何進卻是眼神一亮,立馬附和道,此時,他位高權重,卻是並不希望冒風險,更是不希望打仗,因為他領軍打仗能力真不行啊。
而一邊的王允聽到後即是氣憤,但是猶豫了一下,卻也沒有再反對了。
“和談!和談!我煌煌大漢,居然又到了要去異族和談的地步!”劉宏靠在椅背上,神情茫然且悲哀,不過最後還是淡淡道:“就依大將軍所言去做吧... ...。”
朝廷下達了最終命令,何進也加急從還聽從他凋令的州郡中湊了八萬大軍,以及袁氏三萬大軍,共計十一萬前往了幷州。
而在幷州,已經像熱鍋上螞蟻的丁原拿到劉宏的旨意後,整個人都懵了。
“和談?”丁原反應過來後,一腳踹翻了武器架,怒不可赦的吼道:“那草原異族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狼,朝廷以為與他們和談就能高枕無憂?”
他是土生土長的幷州人,深知草原人的秉性,今天與之和談,豈不是不就是承認了大漢孱弱?那些異族會放過到嘴邊的肉?
“我大漢怎會到了如此境地!”丁原既憤怒,又深感無力,最終心中鬱氣化作了一聲悲嘆!
同樣懵的,和譁然的還有天下眾多百姓與那些州牧們,
和談訊息傳開,大漢十三州一片譁然和氣憤,大罵朝廷弱弱無能,均氣憤不已,不過卻有無可奈何。
在冀州的劉昊,聽到朝廷訊息後,卻是大罵何進蠢才,以及袁逢小人。
此時,手中有情報組織的劉昊,卻是知道,各州州牧府庫糧草依舊充實,不過,卻是均有私心,並不願意給朝廷了。
甚至,這次異族出動大軍整整二十五萬騎兵。
但是,各部依舊還在動員,總兵力恐怕達到四十萬之巨。
劉昊並不信,單單和談能解決。
和其他州牧按兵不動不同,劉昊一方面調集軍隊,卻是整兵備戰,大軍屯往冀州與幷州交界壺關,以及幽州靠近草原之地。
朝廷並沒有給他發任何訊息。
劉昊暫時蟄伏不動。
三州之地大軍秘密調動頻繁,數十萬精銳大軍枕戈待旦。
至於要等甚麼時候出擊,郭嘉曾與劉昊商談過。
要等到天下人看清朝廷的軟弱。
要等到所有人感覺天崩地裂,絕望無力的時候。
無疑,那時候他劉昊率領大軍再以救世主的姿態率出征,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全天下人唾罵的矚目下。
各地兵馬像是溪流一般,漸漸匯聚到達幷州,再加上幷州兩萬多騎兵,加起來也有了十五萬之眾。
不過,這十五萬來自各州各郡的大軍,統帥卻是丁原,對丁原為自己統帥,各州各郡大軍卻是心思各異。
而草原諸部號稱三十萬鐵騎在草原深處集合後,氣勢洶洶的朝幷州壓來。
雁門郡,地處幷州最北方,與河套草原交界,也是阻擋草原南下的重塞,如今卻早早被異族拿下。
草原三族三十萬騎兵浩浩蕩蕩過了雁門關,在幷州治所太原以北的孟縣城停下。
孟縣位於雁門關、太原之間。
丁原此時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黑壓壓的草原大軍,心裡無比沉重。
能和談成嗎?要是和談失敗,憑藉自己這十五萬人能抵擋的了嗎?
大軍兵臨城下,雙方超過二十萬人彙集,靜靜等待著雙方中間空地上的一番唇槍舌戰。
“和連單于,我奉大漢皇帝之命,前來與草原各族商議和談之事。”
“呵呵,和談?我三族騎兵三十萬現在進攻,晚上就能破了你們的城池,為甚麼要和你們和談?”
和連如今是鮮卑單于,鮮卑雄主檀石槐的兒子。
前幾年檀石槐死了,和連卻是欲證明自己,取得各族同意,趁機征伐大漢,態度十分囂張。
“單于,兩國兵戎相見必然會生靈塗炭,我大漢皇帝有好生之德,不願意看到那般場景,固才遣在下前來,並且我身後還駐守了二十萬大軍,單于若是把事情想的那麼簡單,可是要吃虧的。”
大漢使者是袁氏門生,雖然年歲不大,氣度倒是不凡,面對遠處數十萬草原大軍也是絲毫沒有懼色,還敢虛張聲勢一番。
“好生之德?哈哈,你們大漢的皇帝是怕死人?還真是一個懦弱的皇帝啊,想當初,我父可是拒絕了你大漢嫁公主,封王,我草原各族不怕你們大漢,我麾下的戰士們已經做好了為他們單于犧牲的準備,也做好了攻陷大漢、奴役大漢羔羊們的準備!”和連嘲諷著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