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知主公想如何改動賦稅,既令北方百姓感激,又能讓北方百姓得到實惠?”
戲志才眉頭快皺成了川字,不由對劉昊問道。
戲志才卻是生怕劉昊胡來。
自古以來,賦稅便是一個王朝大事。
畢竟。
養兵需要錢財。
州郡官吏俸祿需要錢財。
乃至修繕官府、衙役等各項東西都需要用錢。
那麼,這些錢來自何處,無疑便是賦稅了。
當然,如今劉昊是武王了,冀州、青州、幽州等都在劉昊麾下,三州賦稅就不需要上交朝廷了。
但是,劉昊要養兵啊。
所以,一瞬間,戲志才還真怕劉昊胡來。
戲志才看向劉昊,眾人也是齊齊看向劉昊。
劉昊聽到戲志才問話,倒是也沒有猶豫,直接道:
“大漢賦稅嚴重、苛刻,再加上近些年來,天災人禍不斷,百姓更加苦不堪言,而當初因為生活所迫成為黃巾的百姓,如今雖然被大赦,但是,他們真的就能回到家鄉,好好生活了嗎?”
“不。”
“他們若真能回到家鄉,好好生活,他們一開始就不會加入黃巾了,所以,現在他們儘管被大赦了,但還是無路可走,追根溯源,便全是因為賦稅,賦稅,讓他們苦不堪言。”
劉昊看著眾人,鄭重道:
“真正想要富國強民,首先需要緩和統治者與百姓矛盾。”
“而要緩和矛盾,便需要減輕百姓負擔,而減輕負擔的同時,還需要兼顧增加人口,保證稅收!”
劉昊一番話,讓眾人震動,但是並不明白劉昊究竟想說甚麼,郭嘉、荀彧、荀攸、劉虞、曹操等一眾人眉頭均是緊皺,面面相覷。
劉昊話無疑說到點子上了。
平息起義,平息叛亂。
是緩和統治者與百姓矛盾!
只是,後面的話,他們又聽不懂了。
減輕百姓負擔,還需要兼顧增加人口,還要保證稅收?
這不是互相沖突,自相矛盾了?
劉昊看眾人不解,也不賣關子了,道:
“人頭稅過重,這是百姓最大的負擔。”
“本王決定冀州、青州、幽州三州,從今日起,取消繁重苛刻的人頭稅,只收土地稅。”
大殿內,劉昊話音響徹,猶如一道霹靂,讓郭嘉、荀彧、荀攸、劉虞、曹操等人瞬間驚呆。
他們聽到了甚麼?
劉昊要取消人頭稅,只徵收土地稅?
“這,主公不可啊,人頭稅乃是重稅,雖然對於百姓而言,很是苛刻,但是,這卻是朝廷的主要收入來源,現在直接不收了,那豈不是賦稅直接減少了大半?主公慎重啊。”
大殿內,劉虞率先回過神來,面色大變,對劉昊忙勸道。
無疑,朝廷種種賦稅,均在人頭稅上,若是不收,那豈不是賦稅直接減少大半。
郭嘉、戲志才兩人面色也是大變,忙對劉昊說:
“主公三思啊!”
劉昊見眾人如此激動,卻早有準備,擺了擺手,道:
“既然說出此話,本王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你們先聽聽本王的想法!”
劉昊的聲音讓眾人不得不靜了下來,卻均著急看著劉昊。
劉昊看著眾人說道:
“人頭稅太重了,這便會出現很多不好的現象。”
“百姓不敢生孩子,或是生孩子隱藏數量。”
“人口稅重利,州郡官吏也會虛瞞少報人口,貪汙舞弊,國家得不到真正人口資料,便相當於,這一大塊人口,幾十萬、數百萬的大漢百姓是黑戶,對國家的損失極大。”
“一個國家的強盛,不僅僅是世家的多少,更是百姓的多少,若是我大漢有人口十億,可算強盛?”
“而恰恰相反,把稅都徵收到了沒有甚麼土地的百姓人頭身上了,而真正手握大量土地世家、豪族,卻因為土地稅不重,人員數量較少,無意義世家、豪族一邊賺取著大量錢財,而本就沒甚麼收成的百姓,卻承擔了巨大稅收,這不合適,因此,才會導致大量百姓流離失所,絕路反叛。”
“但是,取消人頭稅,而重視土地稅,就不一樣了!”
“大漢土地這麼多,誰擁有土地,誰就要交稅,這本就是天經地義!”
“取消人頭稅之後,百姓不再擔心、害怕生育,也會慢慢富裕起來,恐生育,少生育現象不存在了,人口便會暴增,相反因為孩子多了,百姓就更加勤奮努力耕地了,這才是一個良性迴圈。”
劉昊把自己的想法托盤而出,大殿內本來正憂心的劉虞、郭嘉、戲志才呆了,怔怔看著劉昊。
荀彧、荀攸、曹操等人也是睜大了眼睛看著劉昊。
卻都是被劉昊看問題的角度,以及對此事的分析給驚豔到了。
“這…不想主公竟然對賦稅看的如此透徹,虞敬佩,只是…只是,人頭稅畢竟是重稅,如何保證廢除人頭稅之後,土地稅能達到之前稅收?”
劉虞複雜看著劉昊,此時,劉虞倒是並不認為劉昊是胡來了,而是真對賦稅做了一些透徹瞭解,並且,還有自己想法。
正如劉昊所說,取消人頭稅之後,百姓不再擔心、害怕生育,也會慢慢富裕起來,恐生育,少生育現象不存在了,人口便會暴增,孩子多了,百姓就更加勤奮努力耕地了,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只是,該如何填補這個人口稅的坑?
劉昊聽著劉虞問話,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異樣笑容,笑道:
“那自然是重新丈量各州所有土地,按照之前人頭稅、土地稅的徵收份額,平均到土地稅上。”
“一直以來,各地世家官府狼狽為奸,巧奪豪取,買賣土地,隱藏不報,本王負責三州之地,自然要重新清查,這畢竟是本王封地了,相信重新清查之後,會給我們一個巨大驚喜。”
“另外,本王麾下,不準有任何欺壓仗勢欺人、巧奪豪取他人行為,便從土地開始吧,各州各郡世家、豪族、官府徹查土地歸屬,任何不正當手段獲取的土地,全部歸還百姓,不然,本王便要揮舞賞善罰惡屠刀了!”
“取消人頭稅,只收地稅,暫且適行兩年,不需提其他,就當是本王給三州百姓恩惠,若是此賦稅制度甚好,長久施行!”
大殿內,劉昊強勢的聲音一句句落下,眾人不禁涼氣輕吸,均震驚看向劉昊。
劉昊說是給三州百姓恩惠,這分明是先給冀州、青州世家一刀啊。
但是,這一刻,劉虞、戲志才卻沒有再說甚麼了。
劉昊說的賦稅徵收,還真讓他們看出一些可行之處。
並且,劉昊對各州各郡清查土地,乃至申冤,也是在正常範圍。
以黃巾起家,在幽州鬧得那麼兇,他們現在對世家、豪族僅僅土地一刀,並不是很過分。
“諾!”
眾人拱手,稱諾。
劉昊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他剛說的取消人頭稅,重視土地稅,可大有出處,出自清朝的攤丁入畝。
此制度實施,減輕了無地、少地農民的經濟負擔,更可以使人口爆炸性增長。
當然,對世家、豪族賞善罰惡,進行土地清查、返還百姓。
劉昊想的可是如今冀州變成了世外桃源,可不能便宜了那些無良世家。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刀,劉昊先斬世家、豪族!恩惠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