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華雄,乃西涼第一猛將,現為副先鋒之職,可斬汝頭!”
華雄的冷哼聲在場中迴盪,剛剛還因為胡車兒被擒微微洩氣的萬騎西涼鐵騎,瞬間精神大震,氣勢高漲了起來。
他們西涼第一猛將華雄出場了!
“西涼第一猛將?才僅僅只是副先鋒?”聽著華雄自報家門,關羽並不是很滿意,看了一眼西涼鐵騎前方被簇擁在中間的牛輔,便把目光重新放回華雄身上了。
看著頗為雄壯的華雄,以及隨著華雄出場,西涼鐵騎便士氣大震,關羽眼中倒是閃過一抹異色。
穩穩坐在赤兔之上,關羽捋了捋美髯,傲氣凜然,鼻孔朝天,不屑對華雄回道:
“華雄?沒聽過!”
“你,找死!殺!”本就看不上關羽的華雄,看著關羽竟然如此猖狂,華雄瞬間勃然大怒,胯下戰馬竄出,揮舞手中大刀直接向著關羽殺去。
譁!譁!譁!
看著華雄縱馬直接殺向紅臉大漢,一萬西涼鐵騎瞬間發出吶喊助威的聲音,臉上齊齊露出激動、興奮的笑容。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華雄砍下黃巾紅臉大漢的頭顱了。
一萬西涼鐵騎士氣大震,牛輔、張濟等將亦是目光狠恨的看著關羽,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儘管華雄不是他牛輔、張濟的麾下,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華雄是真有本事的,區區關羽,放在華雄面前絕對是死路一條。
便是瞬間,牛輔揮手傳達命令,讓全軍做好準備,只待華雄砍下關羽頭顱,或者擊敗關羽,便全軍出擊,趁勢進攻黃巾鐵騎。
踏踏踏~
場中,在雙方數萬大軍注視下,華雄縱馬馳騁,揮舞大刀,不屑盯著關羽,眼中充斥期待和殺意。
華雄心中卻是打定主意要在十合內砍下關羽頭顱。
儘管關羽武藝“一般”,但是,關羽可是劉昊麾下第一大將啊。
初戰,能砍下關羽頭顱,他華雄之名定然立下頭功,甚至名傳天下。
想著砍下關羽頭顱的他華雄之名會遠揚,華雄便是一陣舒坦。
“噠噠噠~”
華雄縱馬殺來,關羽臉上亦是閃過一抹冷笑,胯下赤兔,也是竄了出去,彷彿一團火紅色火焰迎了上去,長刀倒拖,赤兔賓士,長刀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火星,發出嗤嗤的聲音。
快!
很快!
在雙方數萬大軍注視下,華雄、關羽之間的距離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瘋狂拉近著。
看著逐漸清晰的關羽面容,華雄臉上浮現一抹殘忍的笑意,手中的大刀已然用力。
噠噠噠~
嗤嗤嗤~
面對華雄臉上的嘲諷、冷笑,關羽面無表情,只有馬蹄聲和青龍刀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火星,發出嗤嗤的聲音。
駕駕駕~
噠噠噠~
五十步!
……
三十步!
……
二十步!
近了!
更近了!
……
十步!兩馬幾乎快接近一起,華雄幾乎都看清關羽丹鳳眼中的冷漠,華雄臉上殘忍笑意更濃,手中大刀奮力預判著向關羽脖頸位置砍去。
華雄動了,同一時刻,關羽眼中爆發出一抹璀璨的光芒,一股狂暴、睥睨的氣勢轟然湧出,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死!”
冰冷聲驀然炸響,本來已經極速的赤兔,速度猛地再次暴增。
轟!
快!快!動若奔雷!
倒拖的青龍刀轟然暴起,掠過長空,閃過一抹璀璨的寒芒,對著直直衝來的華雄脖頸狂衝而去。
“甚麼?”
已經揮刀,駕馬狂衝的華雄,看著關羽連人帶馬速度猛地暴增,以一種出乎預料的可怕速度迫近,一柄大刀爆掠而來,寒芒吐露,本來還漫不經心的華雄渾身被澆了一盆冰水,透心涼,死亡的危機籠罩,慌忙要控制大刀想要抵擋。
只是,赤兔突然加速的速度太快了,青龍偃月刀在關羽的蓄勢下,又太過鋒芒了,太快了,根本不待華雄過多反應。
“死!”
關羽眼中冰寒一片,渾身力量澎湃,大刀瘋狂掠過長空,一抹森寒的匹練閃現,正微笑、幸災樂禍的一萬西涼鐵騎、牛輔、張濟面容瞬間僵硬,內心驟停,瞪大了眼睛。
“噗呲!”
寒芒乍現,青龍刀直接劃過華雄脖頸,一抹血線浮現,華雄一雙眼睛瞪圓,不可置信看著從身邊而過,渾身散發著孤傲、冷漠氣息的關羽,想張嘴用力說些甚麼,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
“吁吁~”
關羽和華雄錯身而過,勒馬,赤兔瞬間人立而起。
砰!!
一聲震響,令雙方數萬大軍驚懼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關羽背後,坐在馬上的華雄,手中的大刀連同身體沒有了力量支援率先從馬上摔倒。
圓睜、不可置信的頭顱也是掉落,在地上滾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嘶嘶~
一道道倒吸涼氣聲音在兩軍此起彼伏響起。
西涼第一猛將華雄,一刀,被梟首!
“這……”一直不解關羽為何示弱,盯著關羽的張飛,亦是震動。
“某乃天策上將,聖子麾下大將關羽,誰還敢與關某一戰!!”
淡漠、孤傲聲音兩軍陣前響起,傳入牛輔、張濟等將耳中,讓牛輔、張濟等人從震驚、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
不過,縱然回過神來,牛輔、張濟等將還是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關羽身後已經頭顱、身體分離,倒在血泊中的華雄。
華雄,被,一刀梟首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
牛輔轉頭看著赤兔上威風,傲氣凜然的關羽,不可置信的驚叫道。
“戰!”“戰!”“戰!”“戰!”
西涼鐵騎一片譁然、震動,兩萬幽州騎兵卻是士氣狂飆暴漲,齊齊吶喊,聲音震響天地。
“該死!”
牛輔又驚又懼又怒,不過,看著關羽,卻是不敢上去鬥將,或者派遣麾下鬥將了,這個時候,西涼諸將,誰都明白了,這關羽一開始分明就是在藏拙,幾十回合才拿下胡車兒,一刀殺了西涼第一猛將?
“大軍,給我殺!”
鬥將打不過,士氣受挫,牛輔瞬間下達了正確命令,全軍掩殺。
“殺啊!”
牛輔下令,本來就準備好出擊的西涼鐵騎,在西涼眾將命令下瞬間動了。
鬥將打不過,那就大軍直接廝殺。
轟!轟!轟!
一萬西涼鐵騎動了,大地震動,一股鐵騎、蒼涼氣息撲面,縱然在戰場中央的關羽眼皮也不禁急跳。
“哼!”
冷哼一聲,關羽卻也不得不勒馬後撤。
縱然一身武藝,又有赤兔寶馬、青龍偃月刀神兵護持,關羽也沒自大到膽敢獨擋萬騎,那樣做的後果便是瞬間被碾壓成肉泥。
“諸軍,身後,乃,幽州,是家鄉,不容後退!”
“把西涼鐵騎給關某擋在幽州之外,給我殺!”
極速回到己方大軍陣前,關羽青龍刀一指,聲音響徹,直接下達命令。
“殺!”“殺!”“殺!”
如果說之前初見西涼鐵騎,幽州騎兵還內心驚顫,但是,隨著關羽擒拿敵方大將胡車兒,一刀斬殺對方副先鋒大將,西涼第一猛將華雄,幽州騎兵卻是士氣大震,內心的驚顫也消散了,隨著關羽命令聲落下,震天聲音響徹。
轟隆隆~
西涼鐵騎動了,幽州鐵騎也動了。
常山關前,無邊大地,蔓延無邊的大地之上,兩支鐵騎狠狠撞在一起,廝殺聲震天。
若誰從天上看,便會發現,兩支鐵騎相撞之處,出現巨大的一塊凹陷,浩大的血霧升騰。
“殺!某乃張飛,擋我者死!”
“噗呲!”“噗呲!”“噗呲!”
“啊!”“啊!”“啊!”
戰場之上,張飛騎著烏騅,手中丈八蛇矛揮舞,左衝右突,一矛洞穿一個西涼鐵騎,一砸便是屍體橫飛,轉瞬斬殺十餘西涼鐵騎,端是勇武異常,讓周圍的西涼鐵騎一陣膽寒,躲著張飛。
只是,一人之力,畢竟難以決定萬人戰局。
同樣廝殺在前的關羽,周圍清空一片又一片敵人,但是,關羽卻感覺不到輕鬆,甚至感覺周圍壓力越來越大。
“這騎兵雖然在伯珪兄訓練下,已經可以上陣殺敵,但是,想要恢復昔日幽州鐵騎的精銳程度,還需要很長的路要走啊,和西涼鐵騎就更沒辦法比了!”
儘管廝殺在前,但是,身為主帥,關羽目光還是時刻縱觀全場,掌控局勢,很快就發現,他關羽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兩萬幽州騎兵面對一萬西涼鐵騎,正面廝殺,落入下風了。
不錯,儘管幽州騎兵人數是西涼鐵騎的兩倍,但是,幽州騎兵多是剛剛招募數月計程車卒,有計程車卒甚至是第一次上戰場,而西涼鐵騎則是對抗西涼羌族的精銳,滿身鐵血、彪悍、悍不畏死,馬戰嫻熟,縱然西涼鐵騎以一對二,還是在氣勢上壓制住了幽州騎兵。
這還是在他關羽刻意鬥將,擒拿敵將,殺敵將副先鋒鼓勵士氣的情形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戰場的廝殺更加焦灼了。
如果說一開始憑藉關羽斬將,鼓舞士氣,幽州騎兵憑藉士氣、人數優勢能和西涼鐵騎殺個旗鼓相當,再然後,一陣廝殺後,西涼鐵騎突然意識到幽州騎兵不過如此,簡直就像軟腳羊,西涼鐵騎士氣大震,殘忍笑意的奮勇廝殺起來,直接壓制幽州騎兵,那麼,現在,戰場上,幽州騎兵開始潰敗了。
不錯,幽州騎兵被西涼悍勇騎兵打懵了,節節敗退,縱然關羽、張飛兩個萬人敵,有神兵、寶馬的加持,左衝右突,衝鋒在前也根本挽回不了頹勢。
西涼鐵騎後軍,牛輔、張濟等人看著場中局勢哈哈大笑,臉上淨是輕鬆笑意。
“不能再等了!”
在幽州騎兵的最前方,早就深深殺入西涼鐵騎腹部的關羽注意戰場局勢,又瞥了一眼西涼軍大旗之下的牛輔、張濟等人暗暗道。
猛地,關羽手中青龍刀輪圓,一個橫斬,斬殺三名西涼鐵騎,坐直身體,大聲道:
“馬悍何在,白馬義從何在!”
轟!
“在!”“在!”“在!”
“在!”“在!”“在!”
隨著關羽聲音響起,轟然,一個身材高挑、手臂猶如猿臂一般,揹負強弓,手持大刀浴血廝殺的十五六歲少年大聲回應道,而在混亂廝殺的幽州騎兵前端一名名騎著雪白大馬混亂分佈的幽州騎兵,聽著關羽的呼喚,精神猛地一震,一擺之前的軟綿綿、頹廢,瞬間彪悍起來,乾淨利落擺脫掉剛剛還打的難解難分的西涼鐵騎,齊齊起身,亦是回應道。
瞬間,隨著關羽的一聲呼喚,幽州騎兵前端局勢發生明顯變化,局勢逆轉,之前還疲軟,被壓著打的幽州騎兵彷彿硬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
西涼鐵騎後軍,本來臉上淨是輕鬆笑意的牛輔、張濟等人面色一僵,驚疑道。
緊接著讓,牛輔、張濟等將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卻見,戰場上,幽州騎兵前部,一名名散發著明顯彪悍氣息的騎兵,從各處匯聚在關羽身後,共同明顯的特徵,白馬,縱然是馬上沾染不少血跡,依舊能看清,這數千騎,人人胯下高頭雪白大馬,精神抖擻,渾身殺伐之氣。
精銳!
看了一眼身後匯聚的六千白馬義從,關羽眼中閃過一抹激動、興奮。
這是劉昊麾下最精銳的騎兵了。
乃是劉昊傾力打造的!
六千士卒是以前公孫瓚麾下的幽州鐵騎倖存人員組成的,雖然不說擁有最頂尖的騎兵素質,但是,絕對,比之西涼鐵騎士卒也差不了太多。
當然,以這些士卒,想一對一戰勝西涼鐵騎,自然不太現實。
而讓這六千鐵騎士卒擁有強悍戰鬥力的,乃是胯下雪白大馬。
一匹匹雪白大馬,體質結實幹燥,威武異常。
據劉昊說,這乃是三河馬!(可以選顏色)
是從異國他鄉交換而來的,劉昊並沒有給他們解釋太多,他關羽也沒詳細問,不過,關羽知道,當公孫瓚知道這六千三河馬時,可是激動壞了,不止一次找過劉昊,只是,劉昊顯然不可能送給公孫瓚的,而是讓公孫瓚傾力訓練這六千騎兵,號為白馬義從。
面對一萬精銳的西涼鐵騎,和新兵一般的幽州騎兵自然抵不過,就算比西涼鐵騎人數還多,那也沒甚麼勝算。
而僅僅才面對朝廷的先鋒鐵騎,自然不可能現在就拿出陌刀軍、玄甲鐵騎,還沒見到真正敵方鐵騎大軍就拿出來底牌,那樣顯得他關羽太廢物了。
沙場染血,訓練騎兵,以弱勝強,力挫朝廷先鋒鐵騎,還讓麾下騎兵實力大漲,那才是他關羽的目的。
因此,先鬥將,鼓舞士氣,再廝殺,練兵,如今,練兵卻是夠了,再廝殺下去,大軍便崩了,是到收尾的環節了。
而他關羽的依靠,正是白馬義從!
“白馬義從嗎?希望不要讓我關羽和主公失望才好!”關羽暗暗道,目光一轉,丹鳳眼眯起,卻是看向西涼鐵騎後軍大旗之下的牛輔、張濟等人,青龍偃月刀一指,朗聲道:
“諸軍,爾等可敢隨關某破軍、斬將,曵旗!”
關羽的話音剛落,已經來到關羽身後,身材高挑、手臂猶如猿臂一般,揹負強弓,手持大刀的小將馬悍,瞬間爆喝道:
“諸位可敢隨某,揚名天下!”
“殺殺殺!殺殺殺!”
“殺殺殺!殺殺殺!”
六千白馬義從轟然響應,充斥殺伐之音震響全場,吸引所有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