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劉昊打招呼的聲音響徹,讓糜竺回過神來。
只是,糜竺的面色都白了,身體微微顫抖。
這人竟然真的是那個黃巾二號人物。
這甄家竟然投靠的是黃巾!
想著那麼多世家、豪族留下堆積如山,數之不盡的物資,糜竺突然有種眩暈感覺。
“原…原來是聖子,竺見過聖子!”
儘管很難以置信,但是,糜竺臉上還是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劉昊恭敬道。
“哈哈,糜兄且坐!”
看著糜竺臉上的苦笑,劉昊卻是哈哈大笑,大手一擺,徑直來到上首位置坐下。
“唉!”
糜竺輕嘆一口氣,縱然無奈,也只有坐回原位了。
縱使感覺自己上了賊船,但是,糜竺也不敢不配合,若是不配合,被劉昊一刀砍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著糜竺乖乖坐了回去,劉昊臉上笑容更甚,不過,目光卻是不再看糜竺,對著侍立一旁閆柔讚賞道:
“此次競標,還是多虧了閆柔將軍護衛!”
“這…這是末將應該做的!”
聽到劉昊的讚賞,嚴柔眼中閃過一抹激動,頓時明白,是自己護衛張氏,傳入了劉昊耳中,讓劉昊很滿意。
劉昊點了點頭,目光終於轉向一旁絕美、風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熟透、誘人氣息的絕美少婦張氏,輕聲道:
“張氏說一下此次精鹽競標大會的收穫以及宣紙協會成立的情況!”
這時,坐在一旁糜竺有些冷靜、鎮定了下來,不過卻不理解了。
他,似乎華麗麗的被忽略了?
難道劉昊留他,專門見他,不應該先和他說事?
那為何突然又把他置之一旁?
就在糜竺不理解之時,衣著款款的張氏,卻是拿出一張宣紙,輕柔的聲音道:
“回聖子,此次精鹽授權競拍共有五十六家世家、豪族參與競標,精鹽授權收益:糧食四百三十一萬石,各類兵器十一萬把,八萬套皮甲,鐵石十三萬斤,駿馬四千八百匹。”
“世家和甄家購買的第一批精鹽,共得糧食三十二萬石,各類武器一萬八千把,一萬兩千套皮甲,鐵石三萬斤!”
“宣紙協會,設有七家弟子席位,第一年會費,共有二百一十萬石糧食,兩萬一千把各類武器!”
“所以,精鹽授權、售賣、宣紙會費,共計有六百七十三萬石糧食,各類武器十四萬九千把,九萬二千套皮甲,鐵石十六萬斤,駿馬四千八百匹!”
張氏輕柔的聲音響徹大廳,儘管輕柔,但是在寂靜的大廳,落在所有人耳中,卻如雷霆般令震撼。
“嘶……”
一旁糜竺再次驚呆了,涼氣倒吸,震驚的看著手拿宣紙的張氏。
縱使他之前便感覺這次會有數之不盡的糧食、輜重進入甄家,但是,當聽到這驚天數字,還是被震傻了。
坐在上首的劉昊聽到這個數字也是微微一震。
雖然劉昊早就知道精鹽授權競拍會有大收穫,但是,沒有想到收穫竟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之前他席捲幽州之後,把官府庫存查抄,並且把世家全部公審一遍,大惡、有罪世家全部抄家斬殺後,繳獲確實頗豐!
但是也不過繳獲糧食三百萬一十萬石,各類武器八萬把,皮甲四萬多套而已。
而現在,僅僅只是精鹽授權,再加上七家士族的宣紙協會會費便籌集到了是之前查抄幽州士族的兩倍還多。
“這樣看來,和其他州郡相比,這幽州果然還是苦寒之地啊,這些也只不過是大世家們手中的邊角料而已啊!”
劉昊內心悄然間有了一筆賬,不過,還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按照一個士卒每月消耗一點五石計算,十萬大軍一月就需要消耗十五萬石糧食,半年就需要九十萬石糧食,倘若五十萬大軍的話,半年就需要四百五十萬石糧食。
此次六百七十三萬石糧食,足足夠五十萬大軍,消耗十個月左右的,再加上之前幽州剩下的糧食,可以說,縱然他劉昊麾下有七、八十萬軍隊,都能堅持一年以上,根本不需要擔心糧食問題。
而顯然,只要維護好甄家精鹽售賣、宣紙售賣,他劉昊恐怕真的此後都不需要擔心糧食問題了。
更不要說,此次可不僅僅是糧食,還有各類武器十四萬九千把,九萬二千套皮甲,鐵石十六萬斤,駿馬四千八百匹,單單這些輜重都能武裝個十幾萬人啊。
不得不說,這次拿出來的精鹽以及宣紙,收攏甄家站在前臺,當真是賺翻了。
劉昊臉上笑容更加濃郁,看著張氏,直接揮手道:
“不錯,不錯,當真是一大好訊息,看來精鹽、宣紙真的是財富利器,既然如此,那麼一定要保護其儘可能的長久!”
“閆柔聽令!”
霎那間,劉昊嚴肅聲音響徹,閆柔立即上前,拱手道:“末將在!”
“精鹽、宣紙巨大利益恐引人起其他心思,今日,我令你為甄家商隊護衛隊總隊長,由大漢各地的甄家商鋪配合,再火速招募七萬最強壯的精壯,湊齊十萬甄家商隊護衛隊,護甄家周全,汝可有信心?”
劉昊面色嚴肅,聲音響徹,閆柔、張氏、糜竺三人身體齊齊一震,眼中均閃過一抹驚駭。
在大漢各地招募七萬最強壯的精壯!
湊齊十萬護衛隊!
這會是一支多麼恐怖的力量?
“這……主公放心,閆柔定不會讓主公失望,定然選出最壯的青壯,並且,嚴格訓練他們,護衛甄家!”
閆柔眼中閃過一抹興奮、激動,對劉昊拱手鄭重回道。
不錯,閆柔激動了,掌控十萬大軍啊,並且,劉昊還說要在整個大漢篩選出最強壯的七萬人,再加上甄家之前的三萬大軍,那,這十萬恐怖的力量便在他閆柔的掌控下了。
不得不說,閆柔對劉昊的信任,感覺心頭一股熱流湧動。
“諾,張氏也會讓甄家各地商鋪全力支援閆柔將軍的!”
這時,張氏也回過神來了,一雙美眸流光溢彩,迷離的看著劉昊,輕聲回道。
聽到閆柔、張氏的回應,劉昊擺了擺手,彷彿想到了甚麼,饒有興趣道:
“嗯,我聽錦衣衛傳報,這些世家、豪族把甄家的靠山猜到大將軍何進身上了,這倒是不錯的主意,甄家若有何進、何皇后在明面庇護,那就更穩妥了,看來昊要親自去拜會一下何進、何皇后了!”
“這……拜會何進,何皇后?何進作為大將軍,何皇后更是當今皇后,怎麼可能會庇護…甄家,聖子還是切莫胡來,以免讓自己處於險地!”
聽到劉昊自言自語說要親自拜會何進、何皇后,要對方庇護甄家,閆柔、糜竺瞬間呆愣,張氏更是急了,急忙對劉昊勸道,生怕劉昊衝動。
看著張氏焦急、擔心自己的樣子,劉昊臉上浮現一抹微笑,不過卻是道:
“這又有何不可?這何進、何皇后在朝中對頭並不少,再說,黃巾中便有朝中世家的身影,在州牧制度出世之後,世家的權利更一步膨脹,恐怕這時何進的對手已經不只是十常侍他們了,以袁逢、袁愧為首的世家,恐怕也成了何進的對手了。”
“在內,沒了世家的支援,對抗不了十常侍,在外,世家逐漸獲得州牧、郡守實權,已經脫離了何進的掌控,此時,何進恐怕已經焦頭爛額了。”
“若,昊主動上門,揚言有數十萬大軍隨時聽從他何進響應,這何進還不動心?至於安危,錦衣衛在暗,燕雲十八騎在明,憑昊一身武藝,天下誰能阻我?”
“而若有何進支援,昊再由何進介紹,昊前去接觸何皇后,昊還真有自信去讓何皇后也支援甄家!”
劉昊臉上淨是笑意,思路卻是瞬間被開啟了。
不錯,時至今日,洛陽城中已經有不少錦衣衛了。
並且,最近似乎是有訊息傳來,如之前依附於何進的袁家等世家大族,因為在大肆爭取郡守、州牧之位,而開始在朝中甚至連何進都開始反對了。
無疑,之前本來朝堂之上,何進、十常侍對抗,維持平衡。
現在世家崛起了,那麼,可想而知,何進此時定然焦頭爛額。
若是接觸何進,未必沒有可能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啊!
至於何皇后,劉昊還真不相信,自己不能獲得何皇后支援!
若如此,這未必不是另外一條思路啊!
劉昊的眼睛亮了。
大廳內,閆柔、糜竺、張氏卻因為劉昊的話齊齊震動。
劉昊竟然真有信心,取得何進的支援?
“張氏,你繼續說宣紙協會的事!”
劉昊轉頭,面帶笑容的看向張氏繼續道。
“哦,好!”
聽到劉昊的話,張氏壓下內心的震驚,繼續輕聲道:
“精鹽授權競拍後,我便發現,我們籌集的物資、糧食已經夠用了,再多短時間也用不上,因此,張氏在宣紙上便不再追求物資、糧食了,反而注重這些世家本身了。”
“扶風馬氏、河東衛家、徐州糜家、徐州陳氏、陳留衛家、臨淮魯家、太原王氏,這七大家族,是張氏定的宣紙協會弟子席位,他們要麼是商業世家,要麼是沒落士族,要麼是邊疆苦寒之地的家族!”
“商業世家,以利益為重!”
“沒落士家,渴望重新振作家族,而欲振作家族,宣紙確實正好,宣紙本就帶有聲望屬性,還能賺的不菲錢財!”
“邊疆苦寒之地世家,地理位置不好,想要崛起極其不易,有這發財機會,恐怕會死死抓住!”
“因此,張氏選擇七家士家便是考慮於此,他們現在是宣紙協會子弟席位,只能在本郡本州售賣宣紙,以後獲得宣紙甜頭,定然會想擴大一步,欲獲得長老席位,在整個大漢售賣宣紙,這能獲得利潤和威望太大了,所以,張氏不信,這七大家族能拒絕長老席位的誘惑!”
“而既然拒絕不了,那這七大家族便會死死綁在聖子身上,更甚,聖子可直接用長老席位,收服七大家族!”
張氏輕柔的聲音在大廳響徹,一旁糜竺當場傻眼了,怔怔的看著張氏。
“啪啪啪啪啪啪啪!”
“哈哈,好,此策甚好!”
糜竺傻眼,上首的劉昊卻是哈哈大笑,對張氏鼓掌叫好。
精鹽、宣紙,除了給張氏傳授一些後世的生意精髓,劉昊並沒有插甚麼手,幾乎權全授權給了張氏,這是劉昊對張氏的信任,以及對張氏商業能力的信任。
事實證明,張氏無愧於賢內助啊。
是啊,精鹽授權已經差不多賺夠了糧食、輜重,已經快夠打仗用的了。
那麼用宣紙再撈一波,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相反,以宣紙綁了七大家族,那就妙了,若嘗試到宣紙售賣帶來的聲望和利益,可以說,七大家族儼然已經半步上了他劉昊的戰車了,縱然以後不投靠他劉昊,也和他劉昊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了呀。
“糜兄,現在感覺如何?”
一陣大笑,劉昊彷彿終於想到了被冷落一旁的糜竺,滿臉笑意的看向呆愣、傻眼的糜竺,笑道。
“這……這,夫人技高一籌,竺佩服佩服!”
被劉昊的聲音驚醒,糜竺滿臉苦澀,複雜道。
“哈哈,如今昊麾下幽州五十萬大軍正操練,唯缺糧草、武器,如今糧草、武器補齊,與朝廷一戰,結果勝負當在伯仲間,但是,大戰持久,究竟征戰多久尚未可知,需要保證後勤輜重萬無一失,如今只有甄家一家,難免有些冒險,今昊欲請糜家助昊一臂之力如何?”
“昊許諾,糜家如甄家一般,依舊為朝廷陣營世家,並不強求糜家變換陣營,助昊也只為暗中相助,並且糜家可像甄家一般獲得宣紙製造技術,為宣紙協會首座長老席位,利潤分配也像甄家一般,九一分配如何?”
看著苦笑的糜竺,劉昊毫不猶豫丟擲橄欖枝,話音落下,劉昊還嫌不夠一般,一字一句道:
“當然,若糜家有能力,日後這宣紙全權交給糜家售賣又如何?甚至,若昊真有一天為王為帝,糜家舉族大興又如何?不知,你糜家可有底氣接?”
沒有局勢分析,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劉昊直接對糜竺選擇了最直接方式。
砸,用錢途、用權途去砸。
糜家是商業世家,舉族投資劉備,便看出其野心,他劉昊不信,他比不上那劉備!
“這……”聽到劉昊說讓糜家晉級為宣紙協會長老席位,乃至把宣紙丟給糜家負責,甚至以後劉昊若為王為帝,糜家也跟著雞犬升天,而糜家在明面上依舊是朝廷陣營世家,不得不說,這一刻,糜竺的一顆心,陡然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