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郭嘉、戲志才兩人,確實像劉昊想的那樣,隨著他指名道姓,並且,把對應名字的能力一一說出,
郭嘉、戲志才震驚了。
心態直接不穩了。
縱然智比天高,能解決萬千煩惱、難題。
但是,面對這難以理解的神鬼莫測之言,卻是讓兩人一陣心神慌亂。
難道這世間真有甚麼神鬼?
或者說,劉昊真的被高祖託夢了?
不然,劉昊怎麼會直接找上聲名不顯的兩人?
並且,比他們自己還了解他們?
不解,心慌。
一時間,兩人被劉昊一言攪的心態亂了。
劉昊看著滿臉震驚、不解的郭嘉、戲志才,臉上露出輕鬆笑意,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兩人。
郭嘉、戲志才嚥了咽口水,內心七上八下,想等劉昊說點甚麼,但是,看著劉昊一副很淡定,一點都不慌的樣子。
郭嘉不由暗罵了聲“真賊”。
分明就是劉昊要招攬他們,他們才應該掌控主動權的。
但是,如今,形勢貌似直接變了,劉昊突然笑著不說話了。
只是,劉昊不說話,郭嘉、戲志才兩人卻是坐不住了。
實在是劉昊表現的太神秘了,兩人又著急,迫不及待想確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還真的是高祖託夢不成?
認知受到衝擊,郭嘉、戲志才已然坐不住了。
“劉兄,難道真的是高祖給託夢了?”
郭嘉被劉昊一驚,此時臉上的酒意也驅散不少,驚聲道。
看著郭嘉、戲志才目光齊齊轉向自己,劉昊並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微笑著,反問道:
“郭兄、戲兄,若昊說,昊真有高祖託夢,受高祖重任,重整山河,兩位可願輔佐昊,成就一番大業?”
聽到劉昊的話,郭嘉、戲志才眉頭頓時緊鎖了起來。
很快,郭嘉、戲志才兩人相視一眼,對著劉昊齊齊搖頭。
戲志才臉上浮現一抹歉意,頗為慚愧道:
“忠十分敬佩劉兄在幽州的所作所為,以及劉兄對寒門士子的重用,只是,就算如劉兄所說,高祖託夢了,但是,天下大勢也不可阻擋啊,世家的力量遠比劉兄想的要恐怖的多,黃巾乃是無根的浮萍,不過是一陣風而已。”
“黃巾已是末路,再無生路,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呢,所以,忠慚愧,讓劉兄失望了!”
戲志才的話音落下,一旁的郭嘉看著劉昊,同樣惋惜、感慨道:
“志才所言,嘉深感認同,也是慚愧萬分,劉兄乃蓋世天驕,所作所為,嘉甚是敬佩,只是可惜,劉兄一步踏錯,如今再無後退餘地,如今形勢,縱然是高祖再世都無可奈何了吧。”
果然,正如劉昊所料,僅僅靠神鬼大忽悠術能忽悠關羽投靠,但是,想忽悠郭嘉、戲志才這等當世頂尖智囊,根本做不到。
兩人都有對這個世界的清楚的認知。
已然認為黃巾根本沒有前途,縱然是高祖託夢,面對強大的朝廷、世家,那又有卵用。
郭嘉、戲志才兩人一陣拒絕、感慨,本以為劉昊會羞惱成怒,最不至也會面色陰沉呢。
但是,兩人卻驚奇的發現劉昊正面帶笑意的看著他們。
彷彿早就知道兩人會如此反應一般。
“這劉昊,給人的感覺真不討喜。”
看著劉昊依舊像掌控一切一般,郭嘉眉頭一皺,卻是感覺很不舒服。
自認比擬古之范蠡,陳平,郭嘉更喜歡把天下事、天下人掌控、謀劃在心中。
只是,遇到劉昊之後,他的智力彷彿失效了一番,這讓郭嘉很不舒服。
感覺劉昊彷彿籠罩一層層迷霧,看不透。
“郭兄、戲兄言黃巾敗,大勢所趨,昊深感贊同,但是,郭兄、戲兄言昊敗亡,此時未免太早了,又太過武斷了吧?”
就在郭嘉不喜劉昊那掌控一切的自信之時,劉昊緩緩站起。
丟出一言讓郭嘉、戲志才直接愣住。
黃巾敗,大勢所趨,他劉昊深感贊同,但是,言他劉昊敗亡,太早了,又太過武斷了?
劉昊這是甚麼意思?
郭嘉、戲志才直接被劉昊這句話吸引,眉頭齊齊微皺了起來,只是,不待兩人思考,站起來的劉昊再次出口,再次丟下一計令兩人身體一顫的重磅。
“敢問,郭兄、戲兄,對朝廷廢除刺史,在各州恢復州牧制度,州牧掌控一州軍政大權,招募大軍可不必上報朝廷此事如何看?”
劉昊聲音鄭重,夾雜著一絲激昂,清晰的傳進郭嘉、戲志才耳中。
郭嘉、戲志才身體齊震,眼中瞬間掠過一抹精光,皆是驚歎的看著劉昊。
劉昊此言一出,當真是絕殺他兩人之前的話啊!
見郭嘉、戲志才不說話,劉昊卻是冷笑,大聲道:
“黃巾自然是末路,但是,朝廷難道不是末路?”
“廢除刺史,恢復州牧,州牧掌控一州軍政大權,當然可以召集大軍,迅速撲滅各地黃巾。”
“只是,亂世已然被黃巾拉開序幕,黃巾起義中,多見世家、野心家趁機擴充勢力的身影,就算朝廷只封了四大漢室宗親州牧,但是黃巾平定之後,這些世家、野心家手握重兵、權勢,會善罷甘休?”
“早就在這場黃巾盛宴中壯大、立功的他們,恐怕會在滅亡黃巾之後,積極爭奪各地的太守、州牧之位,州牧制度口子一開,那就是決堤之勢,可以預見,黃巾之亂結束,大量的郡守、州牧上任,這些郡守、州牧全部是在黃巾中壯大的世家,到時,他們這些有野心的世家們手握一郡、一州的軍政大權,會是甚麼樣一副場景?”
“郭兄、戲兄你們期待嗎?”
“並且,你們感覺,縱然已經被封的四大州牧劉表、劉焉他們,雖然皆為漢室宗親,但是一上任就迅速獲得當地世家支援,難道真不是和世家利益的交換?”
“世家會如此無償、如此大義的貢獻出家族的利益,支援他們?不吧?怕是四大漢室宗親州牧們,已經和世家們達成了某種約定吧?
“那可是掌控一州的軍政大權啊,荊州、揚州、益州,那可是富庶的大州啊,妥妥的土皇帝啊,再加上,有當地的世家的利益牽絆,郭兄、戲兄你們感覺,多年之後,勢力逐漸豐滿的四大漢室宗親州牧會不會對朝廷聖旨聽調不聽宣?”
劉昊冷笑、鏗鏘激昂的聲音響徹,郭嘉、戲志兩人看向劉昊的目光再次變化,驚歎了起來。
身為當世頂尖謀士,郭嘉、戲志才在州牧制度出世的時候,就推出朝廷恐怕不長久了。
因為,州牧制度雖好,能夠迅速撲滅各地黃巾,但是,州牧制度隱患性實在太大了。
這相當於,朝廷的權利下放了啊。
大漢整整也才不過十三州,一州州牧掌控軍政大權,權勢滔天啊,妥妥的土皇帝。
權利是會讓人上癮的。
更何況,這其中活躍這逐利、逐權勢的世家身影。
朝廷下放權利容易,想要收回,幾乎是妄想了。
所以,可以說,隨著一紙廢刺史、恢復州牧,大漢的江山危險了。
這些他們能推的出。
只是,劉昊說的卻比他們推的更加詳細,更加細緻。
這讓郭嘉、戲志才對劉昊之智驚歎。
看著兩人歎服的目光,劉昊並沒有得意,反而眼中閃過一抹詭異,輕聲幽幽道:
“郭兄、戲兄,你們可相信,昊在黃巾起義剛剛爆發之初,就已經看出黃巾必定敗亡,大漢朝廷就必定一蹶不振,甚至拉開群雄逐鹿的序幕?”
“嗯?”
劉昊幽幽的聲音傳進郭嘉、戲志才耳中,讓兩人一愣。
“這……這”
郭嘉、戲志才四目相對,面面相覷,眼中瞬間佈滿不可置信。
劉昊說甚麼?
劉昊在黃巾起義剛剛爆發之初,就已經看出黃巾必定敗亡?
並且,還看出了大漢朝廷必定一蹶不振,甚至拉開群雄逐鹿的序幕?
“嘶嘶……”
“這怎麼可能!”
郭嘉、戲志才難以置信,涼氣倒抽,驚呼起來。
尤其是想到劉昊所在的陣營。
更讓郭嘉、戲志才汗毛倒豎。
那可是黃巾陣營啊。
劉昊在黃巾起義爆發之初,便知道黃巾必定敗亡。
但是,劉昊竟然還投身黃巾,成為了黃巾二號人物?
這是甚麼操作啊!
一時間,郭嘉、戲志才驚呆了,驚的汗毛倒豎,滿臉不可置信看著劉昊。
就差一副你逗我玩的吧樣子!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郭嘉連連驚呼,直接反駁劉昊了。
只是,面對郭嘉難以置信、難以接受的反駁,劉昊臉上重新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可能?”
“郭兄,那你可知道我劉昊在黃巾起義爆發之前是甚麼身份?”
“而在加入黃巾之後,昊又擁有了甚麼?”
“並且,一直以來,昊又在準備著甚麼?”
面對郭嘉難以置信、難以接受的反駁,劉昊面帶笑意,一連反問三個問題。
過去樣子、現在的擁有、將來的打算計劃!
聽到劉昊的反問,郭嘉、戲志才頓時皺眉。
不過,在腦海瞬間搜尋起關於劉昊的資訊,隨即郭嘉面色一變,臉上微微白了起來,內心浮現一抹不好的預感。
不過,儘管發現了甚麼,但是郭嘉盯著劉昊,依舊搖頭。
看著倔強的郭嘉,劉昊臉上笑意更濃。
身處黃巾陣營,天然被頂級謀士拒絕、遠離,那又該如何收服頂級謀士?
今日,他劉昊交上答卷。
先消除對方那種疏遠感。
無疑,他劉昊做到了,幽州之景一出,三人相談甚歡。
疏遠感消除,無疑,有了對話的機會。
才開始進入正題。
不過,困難才真正開始。
如何讓對方認同他的身份?
認同他的努力?
認同他的前途無量?
他劉昊所做,不可謂不顛覆對方認知。
顯然,此時的郭嘉、戲志才已經被帶入他劉昊挖好的溝中了。
兩人震驚、驚呼、不可置信。
這效果很好了。
劉昊看著倔強的郭嘉,毫不猶豫道:
“昔日,黃巾起義前,昊雖為漢室宗親,卻家道中落,昊亦是被人設計,失手殺了人,被官府通緝,流落他鄉,被奪了家財,可悲可嘆!”
“那時昊為躲避官府追殺,便躲入黃巾中,那時,昊便震驚的發現黃巾起義中竟然有世家操縱的身影,昊哪裡還不明白,這綿延浩大的黃巾恐怕是被世家當做棋子了,昊震驚、驚懼、不安。”
“當時,昊聲名不顯,本可以一走了之,和黃巾怎麼也沒有關係、牽連不上!”
“但是,昊有大志,大丈夫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昊所願者,便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可惜,身為漢室宗親被設計,前途被斬斷,說為官一方,扶養一地百姓,那根本無可能,不說昊身上的通緝,就算昊為一普通的漢室宗親,難道就能崛起?身上無錢,沒有世家支援,朝廷無人,前途也是無路啊,昊也是無奈啊!”
“只是,讓昊絕望的是,黃巾起義有世家的身影、推動,昊推出了大漢以後恐怕會進入群雄逐鹿局面,我劉氏大漢恐走上秦王朝道路,昊深深痛心,昊不能看著劉氏大漢走向滅亡,群雄逐鹿,也當有我劉氏子弟一份,劉昊也想繼續延續我大漢!”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
“最終,昊選擇走上了另外一條大道!”
“黃巾自然必定敗亡,這是毋庸置疑!”
“但是,特殊的是,那就是黃巾人數眾多,而朝廷一開始根本就不會重視區區放下鋤頭、吃不飽飯的百姓。而整個大漢有上百萬、幾百萬活不下去的貧苦百姓會投身黃巾,這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啊!如此巨大的數量,別說是人了,就算是數百萬螞蟻,也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黃巾起義前期、中期,浩浩蕩蕩的黃巾力量,會席捲整個天下,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打破州、郡,甚至打的讓朝廷驚恐不已,後期等真正朝廷重視了,才會發起反攻,黃巾才會敗亡!”
“所以,昊的機會就在黃巾起義前期、中期,這是我的機會,我劉昊完全可以在這期間藉助黃巾的身份以及漢室宗親的大肆擴充實力!”
“事實正是如此,昊一出世,便打出名頭,幽、冀數百萬百姓洶湧而至,爭相投靠。”
“如今,昊已然席捲幽州一州之地,手中已經掌控五十萬眾,萬人敵大將數員,戰將數十員,五十萬眾正勤加操練,不出數月,在朝廷數路大軍進攻幽州之前,大軍可以初成,當擁有一戰之力!”
“短短數月間,昊從一個通緝犯,搖身一變,成為掌控五十萬眾,萬人敵大將數員,戰將數十員的幽州之主,已然具有在日後群雄逐鹿中有爭雄天下的實力,敢問,這些是走正常路子能獲得的嗎?”
“如此,兩位,昊當初的選擇,當如何?”
劉昊聲音激昂,一句句話音落下,狠狠地砸在郭嘉、戲志才的心上,讓兩人張大了嘴巴,彷彿活見了鬼一般看著劉昊。
震撼,震撼無比!
早就算到黃巾必定敗亡,按照常人邏輯,那早就跑的遠遠的了,生怕被牽扯到,但是,劉昊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做別人不敢為,而為之。
最終,一路化繭成蝶,已然成為一個攪動大漢風雲人物。
震撼良久,想到劉昊一路走來的事蹟,郭嘉對劉昊拱手,眼中閃過一抹尊敬,道:
“劉兄選擇,嘉只感覺深深敬佩,不過,嘉還有唯一一惑,這同樣是劉兄功成的最後一道坎了。”
“劉兄剛剛三連問,說,在黃巾起義爆發之前是甚麼身份?而在加入黃巾之後,劉兄又擁有了甚麼?這些,劉兄已然解惑,那麼,還有最後一問,請劉兄賜教。”
“劉兄一直又在準備著甚麼?該如何在黃巾後期敗亡之際,脫身,完成最終的蛻變?”
郭嘉面色凝重,聲音尊重,卻是已然對劉昊的印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劉昊人主之資已然盡顯。
讓郭嘉折服。
只是,劉昊最後完成蛻變的底牌是甚麼?
若是真能完成最終的蛻變,真能從黃巾這座泥潭中脫身,那麼,劉昊掌控的五十萬眾,萬人敵大將數員,戰將數十員的滔天家底,必然前途無量了,簡直是座金礦。
但是,若不能完成華麗脫身,那就會葬在這黃巾的泥潭中,甚麼都是多說。
不過以劉昊的口吻,似乎早在投身黃巾便謀劃脫身之策了。
那劉昊完成最終的蛻變,真能從黃巾這座泥潭中脫身的謀劃是甚麼?
郭嘉、戲志才目光灼灼,齊齊注視劉昊,屏住呼吸。
只是,讓郭嘉、戲志才內心一突的是,目光中,劉昊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