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
關鍵時刻,漫天雷霆的陡然出現。
在很快的時間,使精銳無比的幽州鐵騎,直接崩塌。
最後,漫天雷霆消失與盡去。
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所有人的震驚、衝擊是無以復加的。
前所未有。
從未遇見。
但,不論如何。
戰場局勢卻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極大變化。
十數萬黃巾沸騰了,激動了、亢奮了,渾身汗毛炸起了,心跳劇烈加速。
劉昊。
他們投靠的人。
有天助啊!
沒有絲毫懸念。
本來幾乎全盤崩潰的黃巾士卒,氣勢狂飆,飆升到了極點。
與之相對的,幽州士卒卻是人人驚慌、驚懼,士氣顯然低迷到了極點。
你能想象,在己方即將摧毀敵軍之時,敵軍統領,突然振臂悲呼,然後天空降下漫天雷霆,助其一臂之力?
在神鬼之說,更令人信服的古代。
幽州士卒全部驚懼、驚恐了。
面對瘋狂撲上來,人人面色狂熱、癲狂的黃巾士卒。
幽州軍在沒有了幽州鐵騎的助力之後,再加上幽州士卒士氣低迷到了極點,反抗無力。
幽州軍士卒直接陷入了一面倒的崩潰中。
“殺啊,聖子乃天命之子,受高祖皇帝保護,戰無不勝!”
“狗官死吧,老天都不幫助你們,殺!”
“噗呲!”“噗呲!”
“殺啊,給我殺!”
“踏馬,還敢反抗!”
“噗呲!”“噗呲!”
“啊啊啊啊啊啊!”
“噗呲!”“噗呲!”
黃巾士卒瘋狂了,人人面色漲紅,狀若瘋魔,彷彿打了雞血一般,戰力飆升,砍翻一個又一個面露慌張、底氣不足的幽州軍士卒。
怒吼、廝殺聲響徹戰場。
敗!敗!敗!
幽州軍崩潰!
亂成一片。
“滾開!”
“噗呲!”
亂軍中,公孫瓚手中馬槊狂暴轟出,錘爆兩個黃巾士卒頭顱,濺了渾身鮮血,滿臉的憤怒、猙獰之色。
“該死啊,這怎麼可能?我的鐵騎啊!”
公孫瓚殺死圍向自己的黃巾士卒,抬起頭看向四方,目眥欲裂的是,自己麾下的騎兵,全部被戰馬掀翻,周圍瘋狂的黃巾,卻是撲上去,一個又一個騎兵士卒倒在血泊中,至於大量的戰馬,則是散亂的哪裡都有,橫衝直撞。
倒是有一些戰馬衝到一些幽州騎兵士卒身邊,幽州鐵騎士卒翻身上馬。
但,獲得戰馬的幽州鐵騎士卒並不多。
甚至,更多的幽州鐵騎士卒剛剛騎上戰馬,瞬間,成了周圍黃巾士卒針對的物件,立即全部湧上來,直接圍殺。
無疑,近萬幽州鐵騎廢了,直接廢了。
沒有了戰馬的騎兵,那還叫騎兵?
“駕駕駕~”
“主公,快走啊,再不走就走不了!”
驀然,一陣馬蹄聲大作,卻是嚴綱騎著戰馬,左衝右突,砍翻一個又一個黃巾士卒,身邊收攏幾十騎幽州鐵騎,一路衝來,殺到公孫瓚身邊。
“主公,快撤吧,這劉昊太邪門了,竟然有天助一般,我軍士氣低落,直接潰敗了,不可再戰了!”
嚴綱來到公孫瓚身邊,滿臉嚴肅,大聲道。
“該死!”
聽到嚴綱的話,公孫瓚卻是再暗罵一聲,拉住一匹在自己近側的戰馬,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再看一眼戰場,被殺的眾多的自己的騎兵,內心卻是在滴血。
那可是幽州鐵騎啊!
幽州最精銳的鐵騎了!
每個都是歷經沙場的存在,是鐵血戰士,他們最終的歸宿應該是和異族血戰的,但,如今,竟然死在了這裡,竟然被還未成軍的雜牌黃巾圍殺。
公孫瓚心如刀絞,卻是內心升起一股無力和濃濃的後悔。
如果知道此戰可能讓幽州鐵騎崩潰,如果可以選擇,他公孫瓚寧願自己一死,抗拒劉虞的命令。
也不會再讓調集鎮守右北平,抗擊異族的幽州鐵騎,來圍剿劉昊了。
只是,儘管內心充斥濃濃的自責、後悔,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了。
“我乃劉昊,擋我者死,統統滾開!”
驀然,一聲爆喝聲遠遠炸響,響徹戰場,吸引了全場目光。
公孫瓚聽到劉昊的聲音,內心猛地一驟停,下意識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遠的,萬軍叢中,劉昊方天畫戟連連揮舞,屠殺前方一名又一名擋路的幽州士卒,率領燕雲十八騎極速向著,幽州軍後軍衝去,殺出一條血路,卻是要直衝幽州軍指揮處,擒拿劉虞。
霎那間,看出劉昊要擒拿劉虞的意圖,公孫瓚面色頓時一變,猶豫了一下,但,下一剎那,面色堅定,充斥一抹決絕,立即大聲咆哮道:
“快,全體都有,隨我救刺史!”
說著,公孫瓚立即勒馬,就欲向著劉虞方向衝,只是,嚴綱卻是直接拉住公孫瓚韁繩,滿臉焦急,道:
“主公,不可啊,劉昊那十九騎太強了,我們去了也是送死啊,主公不可衝動啊!”
嚴綱大聲焦急道,周圍匯聚的幾十騎,聽到公孫瓚說要去救劉虞,更是人人臉上浮現一抹驚慌。
救劉虞,那不就要和劉昊那十九騎對上?
恐怕一個照面,就要被殺吧!
無疑,聽到公孫瓚說要去救劉虞,眾人卻是齊齊驚慌、驚懼。
只是,戰馬被勒住,公孫瓚的馬槊卻是直接橫在嚴綱的頭上,滿臉森寒、猙獰,大聲咆哮道:
“嚴綱,幽州鐵騎已經沒了,已經廢了,右北平無兵可用了,一但烏桓欲侵犯幽州,誰去阻擋?”
“你嚴綱去阻擋嗎?”
“幽州鐵騎沒了,劉虞不能再沒了啊!”
“就算我公孫瓚可以死,劉虞也不能死,你知道嗎?劉虞是幽州刺史,他活著,就能夠再建幽州鐵騎,就有希望守住幽州,讓幽州不受烏桓、鮮卑入侵!”
“幽州鐵騎沒了,劉虞要是再沒了,我們活著有甚麼用?指望我們兩個去守幽州?”
“滾開,立即滾開,你們不願意去,別攔著老子,老子親自去救劉虞,不然,我一槊打死你!”
公孫瓚滿臉漲紅,面色冷厲、森寒無比,冷冷的聲音響徹。
不錯!
此刻,公孫瓚內心殺意膨脹,誰欲擋著他救劉虞,他公孫瓚會殺誰,就算嚴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是他公孫瓚手中大將,他也會毫不留情揮下馬槊。
是!
他公孫瓚承認自己看不起劉虞。
甚至,有敵意。
因為,他公孫瓚和劉虞對異族的政見不和。
劉虞對異族態度是以安撫、招降為主!
而,他公孫瓚更崇尚武力,志在掃滅烏桓。
但,那又如何?
不論劉虞的主張,亦或者他公孫瓚的追求,目的,都是為了保護幽州百姓,保幽州安穩,鎮守大漢邊疆。
兩人是政見不和、手段不同,但,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
如今,幽州鐵騎即將覆滅。
想要再拉起幽州鐵騎,指望他公孫瓚肯定不成。
畢竟花費太大了!
那麼,劉虞定不能死!
劉虞不說有幽州刺史的身份,更不說是漢室宗親,在皇室宗親中亦是德高望重,單單劉虞對幽州百姓一顆和善的心,就讓公孫瓚有自己說服自己足夠的理由,去全力保下劉虞。
只要劉虞不死。
只要劉虞沒被軟禁住。
那麼,劉虞肯定會竭盡全力,上下奔走,再建幽州鐵騎,護佑幽州。
他公孫瓚沒能力!
但,劉虞有!
他公孫瓚可一死!
但,劉虞絕不能死!
“滾開!”
公孫瓚面色森寒、殺意沖天,冷視嚴綱,咆哮道。
公孫瓚的話,卻彷彿一道晴空霹靂,在嚴綱、在幾十騎耳邊炸響,幾十人身體齊齊一顫,面色一陣白。
是啊!
他們可以衝出去。
他們可以逃。
他們可以瀟灑世間。
但,誰去守幽州?
幽州鐵騎即將覆滅!
倘若劉虞再死。
難道還指望黃巾去鎮守幽州不成?
一旦,烏桓、鮮卑入侵。
那,幽州數百萬的百姓該如何?
眾人身體一陣顫抖。
在幾十騎中,一個騎著白馬,頭戴銀盔,身穿銀甲,外掛白披風,英挺、英俊、瀟灑的十五、六歲小將,更是把一杆亮銀槍緊緊攥住,一張略微稚嫩、英氣的小臉之上,這一刻也充斥嚴肅之色,內心對公孫瓚亦是充斥一抹不一樣的好感。
而被殺意籠罩,被馬槊的鋒芒威脅的嚴綱,更是面色一白,看著暴怒的公孫瓚,內心一片尊敬,胸腔內燃起濃濃火焰,大聲道:
“去,主公,嚴綱願去救刺史,嚴綱願誓死追隨主公,營救刺史!”
嚴綱大聲咆哮的聲音響徹,幾十騎亦是齊齊滿臉漲紅,齊齊大聲咆哮道:
“誓死追隨主公,營救刺史!”
嚴綱鬆開了公孫瓚的韁繩,幾十騎又齊齊響應,公孫瓚臉上立即浮現一抹欣慰之色,不由豪邁大聲道:
“好,不愧是我大漢的好兒郎,利益之爭可,野心爭雄也可,但,我們一日身為大漢邊軍,當一日守護幽州百姓!”
“諸將,隨我殺,誓死和劉昊一戰,保護刺史!”
“今日,縱然身死,吾等定不退一步!”
“殺!”
公孫瓚咆哮聲炸響,沒有絲毫遲疑,勒馬,直接向著本陣劉虞所在之處,衝去。
一騎當先!
“殺!”
看著公孫瓚一騎當先,嚴綱等亦是臉上飄過一抹決絕,齊齊聞風而動,齊齊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