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這次也徹底的憤怒了,自己苦心經營,卻是經營出一群白眼狼啊。
他冷冷的說道:“你們拍著自己的良心想想,崗衛營如果沒有我,你們能有大米白麵吃,你們能有肉吃,能有供銷社給你們服務?”
“沒有我,你們每家還能有那麼多的良田,還能自己種菜?我讓你們吃飽穿好,你們反過來要砸供銷社,喪良心能夠喪到你們這種程度,簡直聞所未聞!”
“我不能跟你們一樣,我做啥都講良心,但是我的良心不能餵狗吃,你們也別說了,今天到場的想要幹啥,你們自己心裡很清楚!”
“所以你們也就別跟我說那些了,都給我滾出崗衛營!”
眾人全都低下了頭,心裡都在自己譴責自己。
人家楚自橫做的那點不好,人家可沒有說自己過好日子就不管別人,要不然怎麼能開供銷社?
那魏德發心裡好像打鼓似的,很清楚現在還去哪兒找比崗衛營更好的地方?
要是被趕出去的話,可能要飯都要不到,活活得餓死。
他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打轉的說道:“自橫,我們知道錯了,都是我們糊塗被六大爺那個老畜生給忽悠了!”
“想想你說的是真的對,崗衛營要是沒有你操持,我們這些人哪兒能吃飽肚子?這的確是我們太喪良心了!”
“可是你讓我們真的離開了崗衛營,那可讓我們拖家帶口的怎麼活啊,你要是趕的話,就把六大爺給趕走吧,他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大家說對不對?”
眾人一看魏德發都下跪了,也都跟著跪倒在地。
這一跪是他們應該的,是他們欠人家楚自橫的。
人家為崗衛營做了那麼多,不感謝人家也就算了,還要砸人家的供銷社,這不是遭雷劈嗎?
楚自橫也不是鐵石心腸,見到這麼多人給自己下跪,也是於心不忍。
魏德發說的很對,他們可以留下,但是六大爺這條臭魚一定得從崗衛營滾出去。
他隨即嘆了口氣說道:“行了,你們都起來吧,你們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是好的,我也理解你們現在捱餓的心情!”
“可我也跟你們說過了,糧食的問題我會給你們解決的,你們也就是堅持幾天而已!”
“但是六大爺這一家一定要滾出崗衛營,這裡容不下他們,小七,你現在就去辦!”
孫小七一把薅起六大爺的領子,誰知道這老幾八登一把推開孫小七,也跪倒在地。
他本想借助大夥的力量扳倒楚自橫,卻沒有想到,楚自橫的三拳兩腳,加上三言兩語就讓大夥徹底的害怕了。
現在還要把自己趕出崗衛營,他這一家老小十幾口人,離開崗衛營能去哪兒?
他磕頭作揖,狠狠的抽打自己嘴巴子,邊哀求的說道:“自橫,我錯了,我不該煽動大家跟你對著幹,你也讓我留在崗衛營吧!”
“你不看我的面子,就當是看在我兒媳婦坐月子的面子上就放過我們這次吧!”
楚自橫心說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殺一儆百,否則以後還會有人跳出來的。
於是他冷哼一聲說道:“你敲鑼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的錯誤,像你這樣的白眼狼,留在崗衛營不僅沒有任何用處,反而還讓人噁心!”
“你就別跟我說那些了,小七,立刻帶走他!”
孫小七立刻答應了一聲,跟大軍等人連拖帶拽的弄回到他家,跟著好像抄家似的,但凡屋子裡的東西全都扔到外面。
一時間是大人喊,孩子哭,惹的村民全都在外面圍觀,眼睜睜的看著一家十幾口硬是趕出崗衛營。
楚自橫感覺特別的疲憊,他讓劉幼晴給弄了幾個菜,讓午生跟兄妹仨陪自己喝點酒。
午生滋溜了一口酒,呵呵一笑道:“這些年我見到的白眼狼夠多了,沒想到在崗衛營居然也有,自橫,你就是太心軟了!”
“我要是你的話,我的眼裡只有我自己家的人,別人的死活我才不管呢!”
楚自橫也喝了口酒,心說自己的眼裡何嘗不是如此,但是重生到這個年代,有很多東西得依靠別人來做,自己就算是再厲害也做不出啥來。
就在這時,屋子裡的電話響起。
他隨即起身進屋接通電話,就聽見梁豔抽泣的聲音。
“自橫,糧食我給你搞到了,一百萬斤,但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我想見見你行嗎?”
“現在?”
天都黑了,這個時候去市裡見她,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啊。
梁豔跟著說道:“我幫了你這麼多,我就要求你這一點,你都不答應嗎?”
楚自橫咬了咬牙,跟著說道:“行,我現在就過去!”
為了那一百萬噸的糧食,自己也要去看看梁豔,當面感謝她。
他隨即跟劉幼晴打了個招呼,讓午生他們繼續喝,自己就開著車直奔市裡。
來到梁豔家樓下時,發現整棟樓都黑漆漆的,一定又是限電了。
現在能源緊張,市裡也經常的限電。
他敲開房門時,卻發現梁豔精心佈置了倒是很浪漫的燭光晚餐。
幾個小菜,一瓶好酒。
梁豔穿著碎花的短裙,還戴著紅色的髮卡,雖然眼睛都有點哭腫了,可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特別有姿色。
然而她卻忽然委屈的闖進他的懷裡,哭著說道:“我不該給他打電話的,可是為了你,我還是打給了他,其實我恨他,我一輩子都不想原諒他!”
楚自橫聽的是雲裡霧裡滿臉的懵逼。
他輕輕的推開她,疑惑的問道:“你說的那個他是誰啊?”
梁豔拿著手絹擦著眼淚,跟著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喝的底朝天。
連楚自橫都心裡暗驚這酒量可真特麼好。
梁豔跟著緩緩的說道:“他是我的父親,可我卻是他的私生女,我母親因為他而死,可他卻守著他的妻子他的女兒生活,而我卻承受著本不該承受的屈辱!”
楚自橫微微的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你的這個父親一定很有權勢吧,不然怎麼可能搞到一百萬斤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