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楚自橫很是戒備的握住獵刀,猛然轉身,卻發現一個長相秀氣,卻眼帶英氣的少女整像看個笑話似的看著自己。
這少女年紀不大,帶著個很俏皮的黑色皮帽子,身上還穿著獵人標配的狼皮坎肩,腿上還纏著綁腿,被刷的泛白的布鞋,加上她肩上那杆老獵槍,看上去特別的精神。
沒想到,年紀輕輕,好像個瓷娃娃似的小丫頭,居然還是個獵人。
他隨即放下戒備,不服氣的說道:“它們幹我,難道我還不能還手?”
少女很是厭惡的抿了抿稚嫩粉紅的嘴角,跟著說道:“你不偷它們的蛋,它們能啄你?而且你還挨個窩偷,都激起民憤了,它們才集體的幹你!”
“在說你偷蛋就偷蛋唄,你還打死那麼多的鴨子,你咋那麼缺德呢?”
楚自橫被她數落的直舔嘴唇子,苦著臉說道:“不是,你個小丫頭你咋跟我說話呢,我打獵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少女很是不屑的咧了咧嘴角,跟著說道:“哪兒有獵人像你這麼打獵的,都丟人,你這兒哪是打獵?純屬在這糟蹋鴨子,你……”
話音未落,遠處的湖面上忽然傳來一陣天鵝的叫聲。
倆人同時轉頭看向上游區域。
楚自橫還沒有看清具體方向,就覺得眼前黑影一閃,那少女快如閃電一般的衝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啊。
他心裡都有點吃驚,這少女看上去也不過十八九歲而已,可是在山裡的速度比自己的都快。
這麼看的話,她應該在這山裡練打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是放著天鵝不去弄,實在是不甘心,還讓那小丫頭壓自己一頭,更不甘心啊。
他隨即喊來虎子跟黑子看著那些鴨蛋,自己也跟著衝了上去。
也就是百十來米的距離,趴在草叢裡觀察的少女,忽然示意他別發出聲音。
楚自橫也貓著腰趴在了草叢裡,就見河面中間果然有十幾只天鵝正在戲水。
都說天鵝高貴,那抬頭挺胸,一直保持優雅的姿勢,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顯得很是美麗。
肉眼看不太得勁,楚自橫隨即拿出望遠鏡,仔細的看了起來。
旁邊的少女卻驚訝又羨慕的看向那望遠鏡。
“借我看看可以嗎?”
楚自橫卻咧著嘴角說道:“不借,想看自己弄去!”
“摳門樣,還是個男人呢,我一個小姑娘都比你大氣,你就好像我村裡那個老登似的,一條褲衩子穿五十多年,你比他還摳門!”
“跟你趴在這裡觀察天鵝,我都覺得丟人,你快別轉臉,別轉臉看我,現在糧食挺貴的,我怕我把昨天吃的飯都吐出來!”
“你這個農村假冒獵人的缺心眼玩意,連你趴過的地方都不會有野獸經過,你就是……”
楚自橫被罵的齜牙咧嘴,腦袋瓜子都嗡嗡的響。
他直接把望遠鏡遞給她,服氣的說道:“拿去吧,別罵了,服了!”
少女興奮的接過望遠鏡,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東西看的真清楚啊!”
楚自橫跟著問道:“你是哪個村子的,叫啥名?”
少女一邊看一邊說道:“我叫林秋怡,是隔壁趙家營的!”
“趙家營?這麼遠,你是咋過來的?”
林秋怡不以為意的說道:“走過來的唄,難道還是爬過來的,說的是人話嗎?”
楚自橫跟著說道:“我是說這麼遠,你就走過來的?你走幾天啊?”
“大概三天吧,這有甚麼問題嗎?我經常一走就是幾十裡地!”
他更驚訝了,跟著問道:“你這麼點年紀,自己出來打獵,一走就是幾十裡地?你不怕?”
林秋怡呵呵一笑道:“怕甚麼?當獵人的,山溝,林子就是自己的家,打次獵,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回家那都是很正常!”
“這是我爺爺教給我的,在說我有獵槍,也有打獵的能耐,誰要是敢欺負我,就乾死他,野獸都不怕,我還怕人?”
楚自橫忽然發現這小丫頭的性格脾氣跟自己還挺像。
他隨即笑道:“那你現在可是在崗衛營的林場範圍內打獵,你就不怕崗衛營的人發現你?”
林秋怡很是不屑的說道:“崗衛營我就怕一個人,那個殺死好幾個老毛子,單槍匹馬乾死好幾只東北虎跟黑瞎子的楚自橫,別人我根本不放在眼裡!”
“在說了,楚自橫也不可能這會在山裡打獵,現在屬於休獵期,獵物特別的少,他在這裡打啥?”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你說的也對,那你在這裡打獵,平時住在哪兒?”
“就住在林子裡啊,要不然我還能蓋個房子,我喜歡待在林子裡,自從我爺爺去世後,我爹給我找了個後孃,那女人對我不好,所以我基本不回家!”
“我就在趙家營後山搭了個木屋,那就是我的家,趙家營的人都知道我打獵為生,他們也不為難我!”
“但是趙家營的後山根本沒有啥獵物,每次我都是來崗衛營這塊,但是現在崗衛營的獵物也不好找!”
原來又是個苦命人。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忽然發出一陣飢餓的聲音。
她卻起身說道:“餓了,得找點東西吃了!”
楚自橫笑道:“還用找啊,那邊的野鴨子,咱倆烤兩隻吃!”
林秋怡說道:“我爺爺說山裡的獵物誰打到就是誰的,這是規矩,除非人家願意給,否則自己不能要!”
“既然你說可以吃,那我來烤吧!”
倆人回到籃筐的地方,林秋怡刷的一下掏出腰間鋒利的匕首,乾淨利索的拾掇出兩隻鴨子。
把內臟都埋好之後,隨即架起火堆開始烤了起來。
她還從隨身的皮兜子裡拿出點鹽灑在鴨肉上。
雖然鴨皮烤的有點發黑,但是鴨肉的香味還是很誘人的,加上火候掌握的比較好,鴨肉烤的吱吱作響。
等到烤乾吧的時候,林秋怡把那隻稍微大點的遞給楚自橫。
“這個給你,我吃這隻,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名呢!”
“我叫楚自橫!”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