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都納悶,這個物資跟財富都匱乏的時代,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搶購物資呢。
他好不容易穿過人群,走進經銷處,對鄒愛紅等人說道:“你們是咋進來的?”
鄒愛紅也是無奈的說道:“還說呢,我們早上來的時候就有不少的人等在這裡,我說我是收拾衛生的才好歹進屋!”
楚自橫心說現在水泥,磚頭是惠市地區最緊俏的物資。
有的人借錢借票就為了蓋間新房能夠把媳婦娶回家過日子。
還有很多單位也要解決住房的問題,可是沒有磚頭沒有水泥拿啥蓋房子。
正說話的時候,有個拎著公文包,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禿頂硬擠進了屋。
見到楚自橫,那臉就好像包子開花似的笑道:“您就是楚自橫同志吧,可算是見到您了!”
他一邊擦汗一邊從公文包裡拿出個條子,跟著說道:“楚自橫同志,這是馮衛東同志給我寫的條子,現在我們單位急需一千袋水泥!”
“無論如何您都得給想想辦法!”
楚自橫接過條子一看,的確是馮衛東的筆跡。
心說這老禿頂跟馮衛東是甚麼關係?居然能從他的手裡搞到條子,那可是得下點工夫。
他隨即呵呵一笑道:“既然馮衛東同志都批了條子,那你把錢交下,然後自己帶車去貨場,找一個叫孫小七的人裝一千袋水泥吧!”
說罷,他也在條子的下邊簽了字,還蓋了水泥經銷處的戳。
中年人立刻給楚自橫鞠躬,無比感激的說道:“您真的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我們扳鉗工具廠從去年就要擴建廠房,可就是沒有物資!”
“現在有了水泥,擴建就能進行了,對了楚自橫同志,我叫孫翰林,是扳鉗工具廠的副廠長,以後有啥需要我幫忙的,您就言語一聲!”
“這次我來的比較匆忙,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你,也沒帶啥禮物,您就把這個收下吧!”
說哈,孫翰林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說啥都塞進楚自橫的手裡。
楚自橫一掂量那信封,就知道里面至少裝了一千塊錢。
他隨即笑道:“孫廠長你太客氣了,從我乾爹這塊來說,這禮物我也不能拿啊!”
孫翰林卻搖頭道:“馮衛東同志那邊我也會感謝的,咱倆論咱倆得,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而且我還有個請求,現在水泥是有了,但是磚頭這塊還差點,您看您能不能從您的磚廠再給我批點紅磚啊!”
楚自橫覺得孫翰林這個人形象不是很好,可是卻真的會做人,還是可以交往的。
於是他笑道:“回頭我跟磚廠打個招呼,你過去裝就是!”
孫翰林一把握住楚自橫的手,萬分感激的說道:“太感謝你了,楚自橫同志,多餘的話我不說了,以後您就看我的吧!”
“你現在這麼忙,我就不打擾你了,等過幾天我再過來看你,到時候我給你拿點好東西!”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自己人,那麼客氣幹啥,想過來坐會就過來坐會,以後咱好好的相處!”
說罷,楚自橫叫龍正把孫翰林送出去,跟著就把那信封裡的錢拿了出來。
全都是嶄新的票子,數起來都啪啪的響,整整是一千塊錢。
楚自橫心說這個時代的一千塊,那相當於幾十年後上百萬的購買力。
關鍵是那扳鉗工具廠也是重工業之一,效益是特別的好。
一千塊錢對他們來說也是小意思而已。
於是他隨手就把這錢給了鄒愛紅,笑著說道:“這錢就給你們吧,留著當你們的伙食費吧!”
鄒愛紅接過錢隨手放進抽屜鎖了起來。
自從跟著楚自橫幹活,她也見過大錢的。
也知道楚自橫跟劉幼晴有多有錢,這一千塊對他們來說也就是零花錢而已,所以沒有啥可驚訝的。
反倒是旁邊的龍豔跟龍英倆人很是震驚的面面相覷。
心說一千塊的伙食費說給就給了,那得吃多少肉才能花掉這筆錢啊。
然而在楚自橫這裡,那都是隨手可以給人的小錢而已。
他到底得多有錢啊。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個人大喊道:“楚自橫同志,楚自橫同志,您還記得我嗎?”
楚自橫疑惑的看向那個瘦高個,腦海裡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
而且聽他的口音好像還不是東北人,帶著很濃的南方口音。
他隨即來到門口,疑惑的說道:“不記得,我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你!”
男子隨即把肩膀上那重重的袋子放在了地上,笑著說道:“一回生兩回熟,這不就認識了嗎?”
楚自橫覺得還有點意思。
都說南方人的腦袋活,果然不假,他們的思維方式就跟別人不一樣。
於是他哈哈一笑道:“說的也對,你這麼想認識我是不是也想要水泥啊?”
男子笑道:“咱們先不談生意,想讓你先看看袋子裡的東西!”
說罷,他解開袋口的繩子,撐開袋子讓楚自橫看。
他伸頭往袋子裡一看,居然是三隻還散發著獨特香味的煙燻醃製的火腿。
男子低聲的說道:“楚自橫同志,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上等火腿,用它跟您交個朋友!”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你這交朋友的方式,我是很喜歡,進屋來說吧!”
眼見著男子給楚自橫送禮就能進屋,全都跟著盤算起來。
“看到沒有,要想買水泥就得有敲門磚才行!”
“他們能夠送禮,咱們也可以送啊,何必在這裡乾等著呢!”
“現在求人都得這樣,我現在就去買點啥!”
屋子裡,楚自橫拿出一隻火腿聞了聞,那味是真的不錯。
男子笑道:“楚自橫同志,這都是醃製兩年的上等火腿,您拿回去嚐嚐,喜歡我下次來再給你帶幾隻!”
楚自橫把火腿重新裝進袋子裡,卻呵呵一笑道:“你們那兒好像有很多火腿啊?”
男子隨即就是一愣,眼底那不易察覺的痛苦卻沒能瞞過楚自橫。
他隨即苦笑道:“也沒有多少,這些都是我們自己不捨得吃,藏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