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依舊是很謙虛的說道:“老高同志,不管我做啥都得有你們這些領導的支援才行,否則我能搞起來甚麼啊是不是?”
高鴻儒聽了這話心裡是特別的不是滋味,那憨厚的臉上也滿是深沉之色。
心說現在都在搞運動,誰還關心甚麼經濟的發展?
像是楚自橫這樣有著高瞻遠矚的人,想要發展點甚麼,難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以前的馮衛東同志就是全力以赴的支援楚自橫,才讓崗衛營有了現在的局面。
他隨即嘆了口氣,深沉的說道:“自橫啊,我也不瞞你說,舉報你的那些信箋在我的桌子上都能摞一尺高了!”
“有的說你投機倒把,有的說你不把鬥爭放在眼裡,還偏偏跟這些階級對著幹,還有的說你侵吞公共財產等等!”
“這些信箋都是馮衛東同志親手交給我的,他提醒我說,要是能夠頂得住這個壓力,才能做好這個工作,現在我的確是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楚自橫同志,在這裡我也給你表個態,你就放開手腳大刀闊斧的去幹吧,誰要是想阻止你,那得先看我答應不答應!”
楚自橫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敬重跟信任。
心裡更是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那份激動的心情讓他緊緊的握住高鴻儒的手,真誠的說道:“你的理解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無論以後遇到甚麼難題,咱們都一起解決!”
高鴻儒紅著眼眶,使勁的握著楚自橫的手,彷彿在這個動盪而又冰冷的時刻,能夠感受到一股直達內心的熾熱。
連周圍的人都被倆人的真誠所感動,秘書田曉瑩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曹弘毅卻在這時走進屋子,用他的大嗓門把這份美好的感動給攪的稀碎。
“高書記,接下來你要去哪兒,我現在就去安排!”
高鴻儒也是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這個你們來安排吧!”
楚自橫卻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道:“現在都已經快中午了,咱們先去吃飯,下午再去考察,食堂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再忙也得先吃飯!”
田曉瑩也跟著贊同道:“自橫同志說的對,高書記咱們就先去吃飯吧,也休息休息!”
高鴻儒點頭道:“那好,咱們就先吃飯!”
前往食堂的路上,孔德清就在後面一路埋怨曹弘毅。
“待會吃飯的時候,你給我少說話,看著自橫怎麼說話就行!”
曹弘毅生氣的說道:“我說錯啥了嗎,你老是不讓我說話,難道我還能一句話都不說了嗎?”
孔德清冷冷的說道:“沒說不讓你說話,是讓你少說,能不說就儘量的不要說,人家高鴻儒同志來到崗衛營考察工作,不是來這裡搞這些冠冕堂皇的講話的!”
“你看看人家自橫,幾句話就能說到人家老高同志的心裡去,也知道人家是為啥來的崗衛營,人家就是想看到崗衛營最真實的一面!”
“你可倒好,人家老高還沒說啥呢,你倒站在那兒巴巴起來了,你那麼愛講話,你自己去講好了!”
曹弘毅還滿心的委屈,自己也沒有別的心思,就是想讓領導能夠滿意,也沒說是想爭啥搶啥的,他們都這麼說自己幹嘛?
他很是不服氣的說道:“你的意思就是多餘我這個人唄,那你們去吧,我不去,我回家總行了吧!”
孔德清氣的低吼道:“我看你這個大隊書記是不想幹了吧,你回去一個試試,我立刻撤你的職!”
曹弘毅心裡就不服這個了,冷哼一聲道:“你愛撤就撤,下午我就回鎮裡去,你愛讓誰幹讓誰幹,我還特麼不伺候了呢!”
說罷,他便往旁邊的岔路上一拐,彷彿也讓他的人生在岔路前做好了選擇一樣,頭也不回的離開。
孔德清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說自己之前就知道曹弘毅在崗衛營的工作能力很一般,都是楚自橫在主持大局。
現在看來說的是一點錯都沒有,這個癟犢子居然還敢跟自己嗆著幹。
那好,他想回家當農民,那自己就成全他。
來到食堂,飯菜早都已經擺在了桌上,標準的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連餐具都洗的乾乾淨淨。
高鴻儒一看那些菜全都帶肉,除了四菜一湯,還有牛肉罐頭跟水果,便有些生氣的說道:“自橫同志,這安排的有點太豐盛了啊!”
“工作餐咱們簡簡單單的吃點就行,這怎麼都是葷菜啊!”
楚自橫卻笑道:“您別看都是葷菜,但是這可都不是花錢買來了,崗衛營幾代人都是靠山吃山,這些都是山裡打來的野味!”
“您來到崗衛營,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那咱也要吃自己家的飯,我們也沒把您當書記看,就用我們的一片熱情來招待您!”
高鴻儒哈哈的一笑道:“你呀你呀,看來這飯我不吃都不行了,要不就是我不把咱崗衛營當做自己家了,那大家都入席吧!”
其他人也都坐在了其它的幾張桌上,米飯跟饅頭這時也端了上來,在楚自橫的邀請下,大家立刻開餐。
在廚房簾子後面偷看的杜紅燕跟黎妙瑜也在竊竊私語。
杜紅燕低聲的說道:“這些人也太能吃了吧,楚哥特別的叮囑咱要用大盤裝菜,你看看也不夠吃啊!”
黎妙瑜跟著說道:“不夠吃也不要緊,楚哥把食材都準備的足足的了,咱們再去給他們盛吧,怎麼也得讓人吃飽啊!”
本來還擔心菜不夠吃的孔德清,見盤子又被裝滿,這下也放心可以敞開了吃。
還特別的敬了楚自橫一杯,稱讚道:“該說不說的,這飯菜做的是真的很不錯,色香味俱全!”
田曉瑩也高興的說道:“的確特別的好吃,我在市裡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菜,崗衛營真的是臥虎藏龍啊,居然還有這麼好的廚師!”
楚自橫哈哈一笑,隨即把黎妙瑜跟杜紅燕喊到近前,介紹道:“今天的菜都是她們兩個做的,一個叫杜紅燕,一個叫黎妙瑜,都是來咱崗衛營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