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立刻叫人把牛肉裝車,趁著夜色,直接送到了市裡約定的地點,可沒有想到的是,陸紹先會親自開車帶人來。
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的倆人,一見到彼此,貌似一笑泯恩仇,但是楚自橫的心裡還是對陸紹先有芥蒂。
他客氣的說道:“您還親自帶人來了啊!”
陸紹先笑道:“反正現在也是有時間,就過來看看,這牛肉是是真挺不錯的,你小子是真的能幹啊!”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還不是被逼的嗎,現在為了填飽肚子我也是在拼了命的弄,就是這樣還得加著小心!”
陸紹先也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隨即嘆了口氣說道:“自橫,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夠理解我!”
“如果你是我的話,你就會知道當時我有多麼的無奈,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咱們都得向前看不是嗎?”
楚自橫心說他想一句向前看就獲得自己的信任,那是不可能的。
傷害了自己的人一輩子都別想獲得自己的信任。
他隨即大咧咧的一笑道:“你說的沒錯,咱都得向錢看不是,過去的就別再提了,咱還是說眼前的吧!”
“你要的牛肉都準備好了,整整一萬斤,都是新鮮宰殺的,你說句話我就給你送到地方!”
陸紹先跟著說道:“我叫我的人帶你們去!”
他隨即掏出準備好的十沓鈔票說道:“這裡正好一萬塊,錢雖然不多,但是咱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合作!”
楚自橫毫不客氣的接過錢,說道:“有啥需要你給我打電話就行!”
他隨即把錢拿去放進吉普車裡,也是不想在跟陸紹先磨嘰下去。
發現自己現在跟他沒有任何的話說。
等帶路的人上了車,他也跟陸紹先打了個招呼,便開車離開。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車尾燈,陸紹先微微的嘆息。
無論怎麼說,楚自橫都是個值得交的好朋友。
至少他是從來都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可以說是有啥要求人家都能滿足。
只是因為那次自己對他的出賣,讓他徹底的寒了心。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彌補他。
楚自橫把貨送到了地方,卸下車立刻往回趕。
回到崗衛營時都快半夜三點了。
累的他直接把錢扔在了桌上,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劉幼晴起床聽見他的呼嚕聲,來到客廳一看,心疼的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她急忙去燒水,做飯。
又給他做了個蔥花掛麵,本想放兩個荷包蛋,可是連供銷社都沒有雞蛋了,只能是弄了點瘦肉絲做了個炸醬。
即便如此,睡醒的楚自橫還是狼吞虎嚥的吃了滿滿兩大碗。
劉幼晴把燒好的水倒進大盆裡,貼心的說道:“自橫,水給你燒好了,你洗個澡吧!”
楚自橫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道:“我弄回來了不少牛頭,還有牛蹄子,筋頭巴腦啥的,放供銷社裡,三毛錢一斤往外賣!”
“待會黎妙瑜來了,讓她多做點牛頭肉跟筋頭巴腦啥的,咱今天也多吃點!”
劉幼晴點頭道:“對了,昨天有個叫孫邵光的給打來了電話,讓咱們買份晚報看看!”
楚自橫心裡一驚,這肯定是謝一鳴那個已經登報了。
他二話沒說,把脫掉的衣服又穿了回來,直接跑出屋子,開車來到縣裡買了份最新的晚報。
頭條就是謝一鳴的新聞。
楚自橫就站在報攤前,把整篇報道一字不落的仔細看了個遍。
孫邵光的批評極其的到位,一針見血的說謝一鳴的靠山就是範振生,就是他縱容謝一鳴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勾當來。
他是連連的叫好,惹的路人都紛紛的側目,還以為這人瘋了呢。
楚自橫拿著報紙回到崗衛營,才進院就聽見電話響。
電話接通,梁豔就特別激動的說道:“自橫,你這招借刀殺人弄的真是太好了,太高明瞭,我跟你說,今天早上我得到訊息,範振生那老不死的已經被免職了!”
“現在連範衛軍都被免職,我之前聽你的跟他劃清界限,因為我舉報他們,還得到了表揚呢!”
“這一次之後,范家是徹底的趴下了,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自橫,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楚自橫壓著心頭的激動,不屑的說道:“這算甚麼?你以為弄他們還用得著多費勁嗎?小菜一碟而已,只要你沒啥掛念就好了!”
“對了,我這裡弄了些牛頭跟牛蹄子,還有牛肚,筋頭巴腦啥的,你需要點不?”
梁豔想都沒有想,直接說道:“要要要,我要五個牛頭,剩下的那些一樣給我送一百斤,我在倉庫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楚自橫就想,憑崗衛營的消費能力,那些牛頭啥的根本賣不動,還不如送給梁豔呢,多少還能換點錢。
正好供銷社現在還需要補點貨啥的。
他便把牛頭跟其它的東西放進卡車裡,跟劉幼晴打了個招呼,直接開去市裡。
到了梁豔的倉庫,自然有工人去卸車,反而是梁豔神神秘秘的把楚自橫叫到辦公室。
跟著鎖緊房門,還拉上了窗簾。
楚自橫急忙說道:“別扯沒用的啊,你可不是我的菜!”
梁豔卻笑著掀開桌子上的報紙,下面居然有燒雞,肘子,豬頭肉,還有一盤花生米跟酒。
她微笑說道:“你想啥呢,就是今天高興,我叫人弄了點好菜,想跟你喝點!”
“還站著幹啥,坐啊!”
邊說,她邊給楚自橫倒上酒,還把筷子拿給了楚自橫,跟著說道:“今天你可勁的吃,我陪你好好的喝點!”
“自從認識了你,咱倆就沒有一起喝過酒,現在我是特別的輕鬆,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特別的美麗,咱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喝兩杯!”
楚自橫心說,這麼好的菜,正好自己的肚子也餓了,吃點也沒啥問題,於是他拿起筷子,先夾了塊肘子肉放進嘴裡。
還別說,真的很好吃。
梁豔這時已經端起杯子,笑道:“自橫,這杯酒我敬你,其實我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