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也來不及管別人的傷勢如何,立刻提著槍往後山跑去。
等他來到後山時,就見到一頭倒地不起,流血不止的牛,而其它的牛卻還在悠閒地吃著草,同伴的流血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楚自橫氣的對著天空就是一槍,大聲的喊道:“你特麼有種就出來跟我單挑!”
“你特麼算是甚麼東西,老子特麼一定弄死你!”
然而喊出的憤怒,除了在山間迴盪之外,就沒有任何特別的出現。
楚自橫知道那傢伙肯定已經離開,但是不會走的太遠,一定還在附近遊蕩。
自己放的那槍就是給他聽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傢伙聽到槍聲一定會折返回來的。
他先看了看那頭牛的傷勢。
牛是肯定救不回來了,一槍爆頭,腦漿迸裂。
他隨即判斷打死這頭牛的彈道,就在後山的東北方向。
計算好位置,他立刻把自己隱藏在一塊巨石的後面,利用巨石的縫隙架好狙擊槍,便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那片樹林。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已經化身為狙擊手,用耐心,用觀察力,用毅力等待敵人的出現。
時間緩慢的流逝著,連山坡上吃草的牛都已經睏倦的臥倒在地,咀嚼著嘴裡殘留的食物。
就在這時,孫小七也帶著民兵前來支援。
楚自橫看到他們來到後山,全都暴露在對方的射擊範圍之內,心想自己要是提醒他們,那自己的位置也會暴露。
那個畜牲的目標不是孫小七他們,而是手裡同樣有狙擊槍的自己。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前方的情況。
孫小七在後山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楚自橫的影子,心裡是越來越著急。
大軍等人也不知道現在該去哪兒,只能是低聲的問道:“咱們現在是去找楚哥,還是在這裡等著啊?”
孫小七看了眼那頭死去的牛,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
大軍愁眉苦臉的說道:“你看你急啥眼啊,你是副隊長,這會你不拿主意誰拿主意?”
孫小七惡狠狠的看了看後山的那片林子,說道:“小張,你跟年子先把剩下的牛給楚哥趕回去,其他人跟我上山!”
“楚哥肯定是追那個畜牲去了,咱們現在要立刻找到楚哥,給他提供支援!”
眾人答應了一聲,立刻開始分工。
楚自橫看在眼裡,心裡對孫小七的指揮能力還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說因為著急還有點緊張,但是冷靜下來的佈置也很不錯。
而且他們這會進山正好,自己可以跟在他們的後邊。
但凡是有點風吹草動,自己也能做出最快的反應。
眼看著眾人摸進林子裡,他也提起步槍從巨石後面站了起來。
可當他才想跟上眾人的時候,忽然間感覺身上的汗毛就好像通了靜電似的,連頭髮根都有些發硬。
他以最快的反應速度,就地一個翻滾。
一顆子彈伴隨著槍聲,直接落在了巨石之上。
楚自橫一邊慶幸自己的第六感又救了自己一命,一邊側耳聽著槍聲響起的地方。
根本不是甚麼東北方向,而是正東方向。
在那個方向最有可能成為狙擊點的位置,就是山頂的那棵老松樹。
那也是附近最高的一處制高點。
他喘了兩大口的氣,緊緊的握住狙擊槍,忽然把狙擊槍架在了縫隙之處,直接瞄準山上的那棵老松樹。
同時腦海飛速的旋轉。
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百米,那是普通視線都能達到的距離。
而最能隱藏的部位,就是松樹旁邊的那堆草叢。
透過瞄準鏡他清晰的看到隱藏在草叢裡的槍口,接下來便毫不猶豫的開槍。
他的射擊角度非常的好,手感也特別的不錯。
躲在草叢裡的男子,還未來得及躲避,便被子彈貫穿了肩膀。
他立刻滾到松樹後面,看了眼流血不止的傷口,立刻從袋子裡掏出一團棉花摁在了傷口之上。
回頭再一看,聽到槍聲的孫小七等人也都向這裡衝了過來。
再打下去沒有任何的勝算,先撤退,等會在過來。
想到這裡,他立刻滾下山坡,跑進後山的樹林之中。
楚自橫這時也大聲的對孫小七等人喊道:“別過去了,都回來吧!”
孫小七回頭一看原來楚自橫就藏在那兒,還沒有受傷,懸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
“楚哥,我們還以為你去後山了呢,原來你在這裡,剛才那槍你打中那個畜牲了沒有?”
楚自橫擦了擦臉頰上的露水,沉沉的說道:“打著了,但是沒有打死!”
“你們現在回去把拖拉機開來,把那頭牛拉回去,立刻讓張屠戶過來拾掇好!”
“我繼續在這裡等著,那個傢伙肯定還會回來報仇的,你們幹活的時候,就當沒有看到我!”
說罷,他立刻起身跑回家裡,先把衣服穿好,跟著又把所有的裝備帶上再次來到後山。
這次他選擇的是爬到了後山頂上那條去崗衛營的必經之路上,然後選了個隱蔽的草叢便開始靜靜的等待著。
等著等著,一隻特別肥的野兔,好像要作孽似的,居然來到他的腳下,肆無忌憚的吃著草根。
楚自橫看它咧個三瓣嘴,那個肥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居然連特麼人都不怕了。
他慢慢的把身邊的一塊石頭握在了手裡,趁著那兔子一跳一跳的時候,忽然就向它扔了過去。
那兔子的反應能力極快,直接跳起半米多高,落地就開始狂跑,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自橫也只是呵呵一笑,反正也是無聊,打不打的倒沒有啥關係,打發時間就好。
那個畜牲被自己給打傷,但他肯定不會甘心,一定會再次折返回來搞破壞的。
自己就在這裡等著他,看看他到底是甚麼人?
這時,山坡下面傳來了拖拉機的聲音,孫小七帶人把那頭牛給拉了回去。
看他們忙碌的身影,楚自橫是一點都不心疼。
家畜養大了就是為了吃肉的,就當是打牙祭了,自己吃不了還可以賣掉。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