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第二天一早,高樹堂早早的來到楚自橫的家門口等著,心裡急的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自己的愛人。
楚自橫叫他進屋,一起吃了早飯之後,跟劉幼晴說了幾句囑託的話,倆人便上車出發。
高樹堂捂著肚子笑道:“我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吃的這麼飽了,心情好,胃口也很好,這次去華市,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一想到我能見到我的愛人,我的心裡就抑制不住的高興!”
楚自橫見他喋喋不休的說著內心的歡樂,也只能是哼哈答應罷了。
因為要開很久的車,話說多了也容易累,還是好好開車吧。
他儘量的選擇好的道路走,但是也得看地圖才行。
開的累了,他就躺在後座上睡一會,醒了吃點東西就繼續的開。
得過兩個省才能到達華市。
沿途他也儘量的往城市裡開,能不經過農村就不經過農村地區。
因為這些地區現在都特別的亂,萬一被人給攔下來,耽誤時間不說,還很有可能說不清道不明的。
到了晚上,高樹堂看著地圖說道:“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的話,咱們明天上午就能到華市了!”
“但是咱們去我愛人插隊的那個農村可能走一段路!”
楚自橫點了點頭說道:“你就看好地圖給我指路就行,我儘量的開快點!”
到了半夜,楚自橫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便把車開到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睡了一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被一輛經過的大卡車給驚醒。
看了看時間,都快三點了,高樹堂也睡得沉沉的。
他喝了口水,又用水洗了洗臉,繼續的出發。
沿途的山山水水從一片漆黑,慢慢的變的清晰,直到太陽昇起,他總算是看到了華市的界標。
高樹堂這會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問道:“咱們這是到哪兒了啊?”
楚自橫笑道:“已經進華市的地界了,你看看地圖,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走!”
高樹堂立刻開啟地圖,又從筆記本里拿出相片,看著背面的地址又參照地圖,跟著說道:“就在湧泉村,就在華市西北方向,大概150公里的地方!”
這麼說只能是個大概,楚自橫沿途問了很多人才算是有了個明確的方向。
但湧泉村是個沒有公路的山溝溝,只能是步行進村。
楚自橫把車放在隱蔽的地方,拿上手槍,便帶著高樹堂往山上走去。
足足兩個小時,眼看就要到湧泉村了,高樹堂看到有條小河,急忙說道:“自橫,我想洗洗臉!”
楚自橫看著他那激動的表情,心說眼看就要看到自己摯愛的人,興奮是可以理解的。
正好自己也想歇會,也跟著洗洗臉,在考慮怎麼進村去見趙冬月。
高樹堂不僅洗了臉,還把頭髮沾水整理了一番。
還不時的看向遠處那個冒著炊煙的村落,眼裡也劃過陣陣的漣漪。
楚自橫也洗了把臉,跟著對高樹堂笑道:“準備好了,咱們就進村!”
“好的,自橫同志!”
倆人有說有笑的往村子裡走去。
可楚自橫見這村子裡的氛圍,也不禁的皺起眉頭,心說這裡現在鬧的好厲害啊,到處都是牆貼,路上連個人都看不到。
總算是看到了個腦袋上纏著毛巾的村民,楚自橫急忙開到他的身邊問道:“大叔,我向您打聽個人啊!”
“你知不知道咱村有個叫趙冬月的女知青?”
村民疑惑的問道:“我聽你們的口音不是咱湧泉村的人啊,你們是幹啥的?”
楚自橫笑道:“我們是來探親的!”
看著老頭的後脖頸子還掛著旱菸袋,楚自橫就掏出一支菸遞給了老頭,笑著問道:“大叔,您聽過這個人沒有?”
老頭接過煙,往耳朵上一插,說道:“我知道這個人,她是插隊的知青,就住在村南頭第二個院的老劉家,但是這個點,她應該在田裡幹活呢!”
“你們要是見她,就去田裡找吧,順著這條道往後走就到了!”
“謝謝你了大叔!”
道了聲謝之後,楚自橫跟高樹堂便來到幹活的田間。
楚自橫才想找人問問趙冬月在哪兒,高樹堂卻忽然大喊一聲道:“冬月,是你嗎冬月?”
他猛然轉身看去,就見呼喊之下,一個穿著補丁衣服,骨瘦如柴的女人很是驚訝的轉過身,一眼便認出此時早已淚流滿面的高樹堂,震驚的目瞪口呆。
高樹堂邁開大步跑到趙冬月的近前,一把抱住她,放聲痛哭。
趙冬月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哭著說道:“樹堂,你還活著啊,我好想你啊!”
高樹堂哭著說道:“沒有見到你,我怎麼能不活著啊?”
就在這時,一個面色黝黑,怒氣衝衝的中年男子來到倆人近前,怒喝道:“你們這是幹甚麼?大庭廣眾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倆人急忙鬆開彼此,趙冬月擦著眼淚說道:“於隊長,他是我男朋友高樹堂,千里迢迢的來這裡看我的!”
於金喜冷哼一聲道:“那也不能當著大夥的面幹這些吧,你這再教育都教育到哪兒去了,我們農民就是這麼教你的?”
“還有你今天的活幹好了嗎?我可告訴你,要是活沒幹好,我就扣你的工分!”
他跟著看向高樹堂,冷冷的說道:“你叫高樹堂是吧?我不管你是幹啥的,來我們湧泉村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現在人你也看到了,就回去吧,別影響我們的工作!”
高樹堂心說自己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看到了自己心愛的人,怎麼能輕而易舉的因為他一句話就回去?
他隨即懇求的說道:“隊長同志,我來這裡一次不容易,求您讓我們多待一會吧!”
於金喜冷哼一聲道:“你們待一會,那她的活誰幹,今天這片地的雜草不清理乾淨,到時候每個人都要跟著受罰!”
高樹堂急忙說道:“我幫她幹,這樣可以嗎?”
說罷,高樹堂便開始用力的拔著地上的野草,於金喜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便冷哼一聲離開。
楚自橫看到這裡,心說這個於隊長純特麼是裝大尾巴狼呢。
在看高樹堂跟趙冬月倆人,卻是滿臉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