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在叢林裡尋找半天,在大雨之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獸徑。
周圍的樹木在雨滴的觸碰下,晃動著疲憊的光影。
每當看到這些搖動時,感覺眼皮都在變得無比沉重。
連耳邊時而響起的風聲都宛如某種低語,在述說著能夠叫人沉睡的故事。
好幾次他都睏倦的想要睡去,每次他都使勁的打自己一個嘴巴,才勉強讓自己清醒。
就在這時,前方的樹木下,恍恍惚惚的出現一隻正在啃食著野草的傻狍子。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然而卻又一切消失不見。
可緊跟著,那狍子又出現在另一邊,彷彿在故意跟自己捉迷藏似的。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立刻薅了一把被雨水打溼的樹葉在臉上使勁的蹭了蹭,模糊的視線總算是清晰了一些。
再仔細看去,那的確是一隻正在搖著尾巴吃著野草的傻狍子。
他隨即舉起狙擊槍,緩緩的抬起槍口,瞄準那狍子的腦袋,砰的就是一槍。
槍聲在林間擴散出一道刺耳的聲波,驚的那樹木上的鳥兒齊刷刷的飛向灰濛濛的天空。
他咬著牙扛起狍子,按照原路返回到營地,狍子扔在地上,他也跟著栽倒在地,呼呼睡了起來。
賀功劍立刻阻止了想要去呼喚他的戰士,輕聲的說道:“別去打擾他,太累了,讓他睡會吧!”
說罷,他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邊升堆火,小華,你們幾個把那隻狍子先拾掇一下,趕緊給大家補充下體力!”
“小趙,你們那邊注意戒備,其他人趕緊休息,然後好替班!”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
賀功劍往火堆裡扔了幾塊乾的木柴,很是欽佩的看向楚自橫。
這個時候,他都能搞一隻狍子回來,換做別人根本想都別想。
轉眼到了下午,天也有些放晴了,楚自橫也被餓醒了,迷迷糊糊的卻看到幾個戰士正在烤蘑菇。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直接用棍子把那些蘑菇給打到了一邊。
“你們特麼瘋了,那是毒蘑菇,吃了會被毒死的,你們沒有人吃吧?”
幾個戰士嚇得直搖頭。
小華說道:“我們在附近採到的,還沒來得及吃呢!”
楚自橫這才長出一口氣說道:“還好你們沒吃,那是一種劇毒蘑菇,還有很多野果也不能吃!”
“不是給你們弄了一隻狍子嗎?不夠吃嗎?”
賀功劍這時拿著一塊烤肉來到近前笑道:“足夠吃了,這是給你留的,你趕緊墊吧點吧!”
楚自橫接過烤肉狠狠地咬下一塊,大口朵頤起來。
邊吃邊問道:“你們的電臺現在還不能用嗎?”
賀功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不行,我們考慮是有甚麼東西擋住了電波,看來我們也只能是徒步走出這裡了!”
楚自橫看了看天空,雨還在下,但是霧氣卻減輕了許多,森林也漸漸地清晰起來。
徒步就徒步吧,那也是沒有辦法。
他又看了看時間,低聲的說道:“看來今天晚上我們還得在林子裡過夜,趁現在天亮,咱們先弄點木頭把營地圍起來,我待會去看看再打點甚麼獵物!”
只有保證體力才能活著從這片原始森林裡走出去。
吃飽喝足,他又走出營地,一邊尋找可以利用的獸徑,一邊儘可能找尋回去的方向。
在原始森林裡,只要是轉上幾遍,周圍的環境又特別的相像時,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也並不是徹底沒有可參照物,比如樹木。
樹葉多的一面,就是日照充足的東南方向,按照這個方向走出去,就有可能到達那個營地,在走出森林就變得容易多了。
不知不覺的他也走出很遠,為了防止自己迷路,他每走一段距離就做一個記號。
當他來到一個山坡前時,卻忽然發現一堆石頭的下面,居然有個兔子洞。
而且洞裡面還在往外刨土。
他嘿嘿一笑,心說這是兔子在絮窩呢。
這些小畜牲經常會選擇土質疏鬆的地方來刨洞,一刨就是好幾個洞。
每個兔子洞都是相連的。
俗話說狡兔三窟,說的就是這個。
他也不著急去洞口檢視,而是掏出屁兜子裡的繩子,輕手輕腳的在洞口布置了一個陷阱。
緊跟著,他來到洞口的上方,撿起石頭使勁的敲打洞口上面的石頭。
還在刨坑的兔子受到了驚嚇,轉身就往洞外跑,卻直接鑽進繩套裡。
一番掙扎之後,這肥兔子只能是咧著三瓣嘴,瞪著紅眼珠不再掙扎了。
楚自橫直接用石頭把它給敲暈,連著繩套一起把它給綁好掛在了腰間。
但是這一隻兔子可不夠20多人吃的。
他繼續往另一個方向尋覓而去,卻來到了一處密林前。
他用手電往黑暗的密林深處照去,發現裡面是遍地的野生藥材。
通常有野生藥材的地方,動物是很少會靠近這裡的。
所以在這裡能夠搜尋到獵物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斜次裡忽然竄出一道黑影,正對著他便衝了過來。
腳步聲響起的一瞬間,他猛然回頭看去,一隻足有二百多斤的野豬,已然衝到近前。
他本能的往旁邊翻滾而去,漸漸的躲開那野豬的衝擊。
野豬撞在樹上,一聲嘶吼,轉回身又撞了過來。
楚自橫無法起身,只能是在地上翻滾躲避,弄的滿身滿臉都是泥。
在看那野豬也因為地面溼滑而摔倒在地,他看準機會,掏出手槍對著野豬就是幾顆子彈。
誰知這野豬的生命力極其的頑強,連中幾顆子彈,居然還能爬起來,拼了命似的又撞了過來。
他還想開槍,然而野豬已經衝到近前,他只能是就地一滾的同時,一把薅住野豬的獠牙,想要把它給掰倒在地。
可野豬卻連連擺頭,更像瘋了似的拖著他到處亂跑。
他緊緊的攥著野豬的獠牙,單手拿槍對準野豬的心臟部位又連開幾槍。
野豬一頭栽倒在地,可四蹄還在亂蹬。
楚自橫掏出獵刀,照著它的眉心就是一刀。
這畜牲發出一聲嘶吼之後,再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