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立刻舉手示意眾人原地戒備,跟著便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同時也在聞著飄蕩在空氣裡的一些氣味。
奇怪的是隻有一股腐臭味,卻沒有黑瞎子的氣味。
他慢慢的靠近前面的樹叢一看,原來是一隻似乎被弄死很久的野豬發出的氣味。
根據野豬身上的傷勢來看,也是出自那隻黑瞎子。
只有黑瞎子不是為了吃才進行攻擊的,它似乎就是喜歡虐殺這些動物。
更加奇怪的是,那些平時聞到味就會出現的惡狼,怎麼也忽然銷聲匿跡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這野豬被弄死,它們很快就會湊過來撿便宜。
現在怎麼一直都看不到了?
他慢慢的看向四周,心想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這黑瞎子有極強的領地意識,它所標記的領地範圍,不容許任何動物或者人進入。
曾經在這片區域囂張無比的惡狼,在勁敵的面前,也只能是乖乖的在遠處看著。
賀功劍來到的他的身後,捂著鼻子問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楚自橫解釋道:“這黑瞎子應該就在附近,咱們繼續往前搜尋看看!”
他隨即把那團毛髮再次給黑子跟虎子聞了聞,讓它們循著氣味繼續的搜尋。
為了不讓黑子跟虎子與自己距離太遠,他拿出繩子,做了個簡單的腿套拴住它們。
他牽著另一頭,發出一聲命令,讓兩隻獵犬繼續向前方搜尋。
眾人緊隨其後,很快便來到了二里河上游的岸邊。
虎子跟黑子也被河水隔絕掉氣味,來回的徘徊。
楚自橫抬頭看向對岸的那片幽暗的密林。
心說那黑瞎子上次就是在那片密林裡學人跟自己招手。
它的巢穴應該就在那片林子裡。
他隨即從賀功劍的手裡拿過望遠鏡向那片密林看去。
每個縫隙,每片風吹草動,每棵大樹,他都要仔細,慢慢的看。
長久打獵的過往,讓他每次來到樹林深處,都能感覺到自己彷彿融入到這片山林之中一樣。
當靜下心來的時候,彷彿都能感覺到每棵樹木,每朵鮮花,每株野草的氣息。
就連那河面輕拂而過的微風都在低語。
賀功劍見他如此的專注,也屏住呼吸,生怕稍微發出一點聲音都能把他給打擾。
身後的同志們都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的看著前方。
一個小同志不小心碰響了水壺,排長立刻用目光提醒他不要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楚自橫慢慢的放下望遠鏡。
他微皺著眉頭,冷視著前方森林之中的昏暗一處。
跟著又拿起望遠鏡看去。
那片昏暗之處的半人高的雜草總是在有節奏的晃動。
而周圍密佈的樹木,正好起到遮陽的作用。
那個位置就是天然的巢穴。
他跟著把望遠鏡遞給賀功劍,輕聲的說道:“老賀,看我手指的方向那一小片密林沒有?”
賀功劍立刻舉起望遠鏡,跟著說道:“看到了,看到了!”
楚自橫跟著說道:“往那個位置給我扔個迫擊炮彈,一個就夠!”
“明白!”
賀功劍答應了一聲,立刻轉身下達命令。
幾個小同志立刻把迫擊炮架在平整的地面上,根據前方的位置調好標尺跟角度。
另一個同志拿出一枚炮彈,穩穩的扔進炮筒,幾個人同時躲閃在一邊。
炮彈隨即在沉悶的聲音中噴出炮筒,在空中打著呼哨,沿著拋物線,精準無誤的落在那片草叢中。
炮彈落地產生猛烈的爆炸,煙霧與火光在衝擊波的炸裂中,瞬間將目標範圍內的一切脆弱植物全部摧毀。
周圍的樹木在震盪中飄飛出漫天的落葉,與炸裂而開的泥土捲動出一片肅殺之氣。
楚自橫眨也不眨的盯著那片焦土之地,目光裡的沉冷讓旁邊的賀功劍看了都心生絲絲的寒冰。
就在這時,一道龐大的黑影忽然從那片硝煙之中瘋狂的衝出。
賀功劍才想舉起望遠鏡卻被楚自橫一把給搶去。
他緊盯著那道黑影,直到衝出昏暗之地,果然就是那頭黑瞎子。
炮彈雖然沒有直接落在它的身上,但是劇烈的爆炸跟聲響明顯是驚到了它。
連它身上的毛髮都在冒著糊煙。
疼的它到處亂撞,慌不擇路。
他隨即大喊道:“狙擊手,還等啥呢,打啊?”
隊伍裡的狙擊手立刻選好狙擊位置,可再去尋找那黑瞎子的時候,那畜牲卻早已消失不見。
狙擊手狠的一拳砸在地面上。
楚自橫放下了望遠鏡,卻露出絲絲玩味的表情。
那黑瞎子現在受到驚嚇,就是弄它的最好時機。
並且特別的肯定,那黑瞎子肯定會去而復返。
在自然界裡,不是隻有傻狍子才有的好奇心在其它的動物身上,也同樣都有。
等那黑瞎子自以為安全,冷靜下來之後,一定會看看是誰闖入它的領地,甚至都有可能躍過河岸。
他隨即輕聲的說道:“老賀,讓大家輪流在這裡休息吧,吃點東西啥的!”
“我估計很快它就會返回到這裡,咱們沒有必要浪費力氣去追!”
賀功劍滿臉欣賞的說道:“我是真服你小子了,簡直就是森林之王,啥你都知道!”
楚自橫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這話說的沒錯,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野豬甚麼時候交配,一窩生幾個呢,趕緊去休息吧,別廢話了!”
“你把望遠鏡給我,你們先休息,我在這裡盯著就行!”
賀功劍立刻下達了原地休息的命令。
看看時間,這也快到中午了,他便掏出兩個裝在袋子裡的饅頭跟鹹菜疙瘩,還給楚自橫送了過去。
楚自橫看了看饅頭,冷的都有點發硬,還有那帶著一層鹽的鹹菜疙瘩,看著真是一點食慾都沒有。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啊?”
賀功劍嘆了口氣,低聲的說道:“現在物資緊張,能有這些東西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楚自橫看了看其他的同志,也都是饅頭就鹹菜,順著水往下嚥。
雖然艱苦,但是每個同志的眼裡都帶著堅毅。
他隨即說道:“跟著我這個獵人出來,我還能讓你們吃饅頭,鹹菜?等我一會,給你們弄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