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也知道自己名聲在外,這些年輕人很是崇拜戰鬥楷模,見到自己也分外的熱情。
他也笑道:“謝謝,賀功劍不在嗎?”
衛兵笑道:“賀功劍同志昨天回部隊了,他要下週才能過來,您要找他可以給他打電話的!”
楚自橫心說人不在那自己就回去,別在這裡耽誤人家的工作。
他隨即笑道:“那行,你們忙吧,我就先回去了!”
衛兵看著楚自橫離開的背影,心裡陡然的升起一股崇拜之情。
想想人家一個獵人,就能整死那麼多的老毛子,在部隊裡都被譽為神人一樣的存在。
自己來部隊都快兩年了,還寸功未建呢,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跟人家學習。
楚自橫沿著二里河水庫,一路往上游走。
才來到佈置陷阱的水草地,還在拉爬犁車的虎子跟黑子就發出一陣低吼。
緊跟著他便看到自己佈置的眾多繩套中的一個繩套裡,就有一隻還在掙扎的小鹿。
“這不就有了嗎!”
他哈哈一笑,立刻上前把那隻小鹿從繩套裡給解了下來。
可仔細一看,卻是一隻沒有鹿角的母鹿,而且還是一隻沒有長大的母鹿。
母鹿也是鹿,拿回鹿場可以用作以後繁殖用。
但是養鹿也不是簡單喂喂草就行的,最好是能夠有個專家啥的就好了。
可這個時代,所謂的專家早都銷聲匿跡,上哪兒找都不知道,只能是自己摸索著來。
他才把小鹿綁好放進爬犁車,就發現河對岸的黝黑的林子裡有個黑影在向他招手。
他猛地皺起眉頭,心說河對岸連線邊境線,那黑影看上去極其的魁梧,難道又是老毛子過來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趴倒在地,拿起狙擊槍便瞄準了那個黑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老毛子。
瞄準鏡看過去之時,那黑影卻又消失不見了。
他仔細的觀察周圍,依舊是沒有任何發現。
就連虎子跟黑子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因為有河水隔著氣味,它們根本甚麼都聞不到。
但那個黑影到底是誰,為啥向自己招手又不見了?
難道是黑瞎子?
以前老人常說,黑瞎子會站起來學人的模樣衝著人招手,只要人不明就裡的靠近,它們就會發起攻擊。
從那個黑影的體型來看,估計就是黑瞎子。
但奇怪就在這裡,黑瞎子看到獵物是不可能招招手就走的,除非是感覺到更加危險的存在。
最關鍵是,它招手是跟甚麼人學的?
如果沒有人跟它用過這個,它是不可能學會的。
他又仔細的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任何活物在周圍,這才收起狙擊槍,讓虎子跟黑子拉著那頭小鹿往鹿場方向走去。
可它總是覺得不得勁,走幾步便回頭看看那片幽暗的林子,總覺得林子裡好像隱藏著甚麼。
想想自己現在傷勢還沒有痊癒,不適合有太激烈的運動,在等兩天傷好了,一定要過去看看。
眼看就要到達鹿場,卻忽然聽見一聲沉悶的槍響。
虎子跟黑子也同時衝著鹿場方向吼叫起來。
楚自橫立刻示意虎子跟黑子不要叫,隨即掏出手槍,慢慢的向鹿場方向靠近。
越是接近鹿場,越是能夠聞到一股野獸的腥臭味。
這種氣味不是狼,也不是野豬,而是黑瞎子獨有的那股毛髮散發的臭味。
就在這時,虎子忽然衝著河道方向發出一聲怒吼。
楚自橫立刻跑到一個山坡上,目光沉冷的往河道看去。
就見一隻體型碩大的黑瞎子正在河裡拍打著水花往河對岸狂跑,一定是在剛才的槍聲中受到了驚嚇。
不管它是怎樣,只要進入他的射擊範圍,那它就是獵物,決不能讓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眼看那黑瞎子就要越過二里河,瞄準器下的槍管也瞬間被濃烈而又熾熱的殺氣包圍。
槍聲響起的瞬間,火藥味在火舌爆發而出的一剎那,瞬間瀰漫在空氣之中。
強大的爆發力與衝擊波把周圍的野草齊齊的推倒在一邊。
子彈從上而下,摩擦著空氣裡的熾熱因子在極速飛行的過程中,彷彿周圍一切活動的物體都在這一刻被放慢一萬倍。
連光影裡的飛蟲,那振動的翅膀都已靜止在半空中。
當子彈準確的刺進那黑瞎子的心臟部位,所有被放慢的鏡頭忽然加快。
黑瞎子一聲吼叫,疼痛讓它瞬間站起,緊跟著便倒在了湍流的河道之中,動也不動。
這時,鹿場裡的民兵小李等人也趕到了河邊,見黑瞎子被打死,頓時發出一陣興奮的喊聲。
楚自橫也收起狙擊步槍,順著山坡來到了河邊,緊皺眉頭的問道:“剛才是甚麼情況?誰開的槍?”
小李擦了把額角的汗水,說道:“是我開的槍,那黑瞎子爬進鹿場,把陳叔的一個徒弟都差點給拍死!”
“我們聽見聲音衝過去的時候,那黑瞎子還想攻擊我們,當時我開了一槍,沒有打中它,還是楚哥你的槍法好,一槍就把它給打死了!”
楚自橫狠狠的瞪了小李一眼,訓斥道:“我讓你們拿著槍在這裡是幹嘛的?黑瞎子進鹿場了你們都沒有看見,你們的眼睛是喘氣用的嗎?”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這裡常年有野獸出沒,一定要小心,你們就是不聽!”
小李等人自知理虧,全都默默地低下了頭。
心說楚哥罵的沒錯,他們當時就顧著在那兒抽菸閒聊去了,根本就沒有發現黑瞎子爬進鹿舍。
楚自橫也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以後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讓你們看鹿場是信得過你們,別在給我吊兒郎當的了!”
“你們現在過去把那個黑瞎子抬回來,放拖拉機上,待會我拉回去!”
小李答應了一聲,立刻招呼眾人下河把那黑瞎子給拖了上來,抬回了鹿場。
楚自橫看見那受傷的工人整個肩膀都塌了下去,疼的死去活來,直接讓人把他抬上拖拉機,一路開回崗衛營,再讓陶立新親自開車送他去縣裡醫院。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楚自橫心裡慶幸,那黑瞎子一巴掌足有上千斤的力量,沒拍死他都是他命大。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小子以後一定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