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心說這是自己生平見過的最好的虎皮啊。
看看那虎皮的成色,毛髮的厚度,還有那體積,這都是上等的好貨。
關鍵是現在有幾個人能夠弄到虎皮的?
來馬店倒賣東西的倒是有幾個獵人。
可他們充其量也無非就是弄點野雞,野兔,狐狸,野豬啥的。
誰有能力能夠弄到東北虎?
那純屬是扯特麼犢子。
別人更不用說。
那錄音機,腳踏車,摩托車啥的都是有錢,有路子就能搞到的東西。
可老虎他們能搞得到?
估計沒搞到老虎,他們自己倒先是被老虎給吃掉了。
自己既然見到了,那就一定要把它拿下。
他隨即拍掉手上的毛髮,跟著說道:“這可是好東西,自橫你說個價吧,合適的話我就把它給收下了,也省的你浪費時間去賣!”
楚自橫心說,這張虎皮在這裡少說也得賣個五百塊錢。
但是自己也不差這點錢,白送得了唄。
就當是換條以後的門路好了。
他隨即呵呵一笑道:“既然六爺稀罕這東西,拿去就是,甚麼錢不錢的?”
“以後六爺在這裡多關照關照,不就啥都有了嗎!”
六爺哈哈一笑,小腦袋瓜搖的直生風。
滿面得意的說道:“看我說啥來著,龍就是龍,長蟲就是長蟲,長蟲一輩子都在草稞子裡,那龍就是在天上飛,四海獨尊!”
“那我也不磨嘰,這張虎皮我就收下了,以後別人不行,你在我馬店隨便,每次來我必好酒好菜招待你!”
“來人,在後面屋子裡給我弄桌酒席,今天我要跟自橫小兄弟把酒言歡,豪氣雲天!”
楚自橫也痛快的說道:“正好我的肚子也餓了,乾孃,那咱就陪六爺吃點!”
孫秀香笑道:“你這孩子,脾氣雖然不好,但就是討人喜歡,既然六爺盛情,那我也陪著你們喝點唄!”
六爺笑道:“啥叫脾氣不好?年輕人誰沒點脾氣?”
“我就喜歡像他這樣有脾氣的人,走,咱們去吃飯,喝酒!”
楚自橫笑著點頭,心裡卻總覺得六爺身邊的那倆保鏢很是不對勁。
那感覺不是神秘,而是好像有甚麼秘密。
倒是六爺這個人很不錯。
說話啥的都比較講究,而且還很爽快。
這張虎皮送的也是值得。
六爺的酒量也很不錯,就用碗喝酒,一口就是一碗,他都覺得有點招架不住。
酒勁上來了,倆人的嘴都沒有把門的了。
六爺紅光滿面的說道:“自橫,我跟你說,以後你在馬店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待會吃過飯我領你去後院溜達一圈!”
“讓你在開開眼界!”
楚自橫也有點眩暈,但是心裡卻很清楚六爺說的是啥。
也沒有太往心裡去。
這裡不就是個黑市嗎,除了自己前世見過的那些商品,還能有啥開眼的東西。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自己怎麼也得配合著點。
他微笑著說道:“是嗎,難道您的後院,還別有洞天?”
六爺笑道:“那肯定的啊,要不然我跟你說啥呢,現在咱就過去看看!”
老頭立刻穿鞋下了地,拽著楚自橫的手,便來到了後院。
楚自橫發現這後院比前院的防守還要嚴密,十幾個揹著步槍的小夥子守在那唯一的進出口裡。
見到六爺都畢恭畢敬的點頭哈腰。
楚自橫低聲的問道:“乾孃,你來過這裡嗎?”
孫秀香也是滿臉疑惑的搖頭道:“我也沒有來過,也是第一次!”
“倒是跟你開了眼界了!”
走進後院,楚自橫抬眼一看,十幾座青磚大瓦房錯落有致的坐落在被樹木環抱的院子裡。
有的屋子裡還傳來陣陣的喊叫。
他一聽就知道他們是在賭錢。
六爺笑著說道:“這後面有我的賭場,那些耍錢的都是紈絝子弟,手裡有的是錢!”
“有的甚至都不玩錢,直接賭命我草他爹的,比我們年輕的時候玩的都花花!”
楚自橫不置可否的跟著六爺走進一間屋子。
在一片烏煙瘴氣中,好幾個桌子前面都圍滿了人。
吵吵嚷嚷,很是刺耳。
六爺笑道:“自橫,玩兩把不,贏了都給你,輸了都算我的!”
楚自橫直接拒絕道:“一把都不玩,我對這東西沒有半點興致,也不會玩!”
六爺哈哈一笑,心說這小子可以。
不像有的人,見到耍錢都走不動道,非得玩上幾把,輸個精光才罷休。
就憑這點,他是個人才。
他隨即笑道:“不喜歡玩這個,那我領你去玩別的去,跟我來!”
轉過幾間屋子,又來到一間好像倉庫那麼大還擋著窗簾的屋子前。
楚自橫隱隱約約的聽見屋子裡傳來陣陣的音樂聲,心說這裡不會真的有舞廳吧?
六爺一挑門簾,兩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大老孃們立刻迎了起來。
“六爺您來了?”
他只是點了點頭,跟著說道:“今天來玩的人不多啊!”
一個老孃們笑道:“還行,也有個幾十人!”
倆人說話時,楚自橫往那舞廳裡看了看,卻發現屋子裡居然燈光閃爍。
很多人都在跳交誼舞。
連孫秀香都在心裡暗暗的驚訝,這裡的每樣東西,如果放在外面,那都別想活。
可是在這裡,居然啥都有。
自己當年跳舞的時候,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呢,現在一晃過去了這麼多年,怎麼跳都忘了。
楚自橫卻看著舞池裡那些穿的很是時髦,身材長相也都很不錯的少女,估計都是六爺籠絡過來的舞女。
這老頭的膽子的確夠大,這裡隨隨便便一樣都夠掉腦袋的了。
但是人家卻管理的井井有條,還有這麼多人來捧場。
六爺帶倆人走進屋子,坐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裡,笑道:“自橫,喜歡跳舞不?”
楚自橫笑道:“我哪會這玩意!”
六爺哈哈一笑道:“不會不要緊,我叫個人教你,平時跳個舞啥的,還能舒筋活血呢!”
楚自橫還是搖頭笑道:“我看會就行,不想跳這玩意!”
六爺卻給那個老孃們使了個眼色,老孃們很快就領著一個年輕的姑娘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