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把步槍往肩膀上一扛,冷冷的說道:“我是崗衛營的民兵隊長,我叫楚自橫!”
杜會元猛的一驚,急忙說道:“你就是那個俘虜兩個老毛子,還打死一個特務的楚自橫同志?”
“你的英勇事蹟我們已經在縣發的報紙上看過了,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啊!”
高啟洲心裡也很驚訝,原來他就是楚自橫,難怪脾氣這麼火爆。
他從小就跟野獸打交道,自己一個人俘虜倆老毛子,戰鬥力絕對彪悍。
別看自己比他胖,可真要是動起手來,自己在人家的手底下都走不出兩回合。
他手裡的那個步槍可不是燒火棍子,想要他們的命輕而易舉。
哪怕單是打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家一句話就能說的正大光明,乾死也是白乾死。
楚自橫看他們那個好像見到偶像的模樣,心裡都覺得噁心。
他冷冷的說道:“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今天來就為一件事,溫曉蕾想調去我們崗衛營,你們有啥意見嗎?”
杜會元猛的瞪大了眼睛,豁然明白今天這些人到底是來幹嘛的了。
原來就是為了溫曉蕾啊。
可是這溫曉蕾有啥能耐讓楚自橫都替他出面呢?
直接幹來三拖拉機的人。
如果自己要是一句話說的不對,很有可能會弄出人命來的。
別的不說,現在有幾個能夠開上吉普車的?
連鎮上的那些領導,也沒有說誰有座駕啊。
也只有縣裡才會有吉普車。
可想而知,人家的勢力有多大,他們靠山屯拿啥跟人家鬥。
想到這裡,杜會元忙著說道:“我們沒啥意見,如果溫曉蕾同志想去崗衛營插隊,那是好事,我們全都支援!”
“我立刻叫人去安排,溫曉蕾同志也可以隨時調去崗衛營!”
楚自橫心想,算他們識相。
也省的自己再去跟他們浪費時間。
他才想說話,就聽人群后面有個粗狂且憤怒的聲音喊道:“我不同意!”
轉頭一看,一個面板黝黑,眼眶帶著細紋,目光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倔強,大嘴唇子還往外翻翻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來到人前。
他冷怒的看了楚自橫一眼,說道:“你說調就調,你以為靠山屯是你家開的嗎?”
“你還帶著這麼多人,拿著傢伙來到靠山屯耀武揚威!”
“你還公然的拿槍指著我們的人,言語威脅,這是嚴重的挑釁,是破壞,是錯誤!”
“溫曉蕾是在我們靠山屯插隊的知青,不是不讓她調走,但是在調走之前,我們也要對她的擅離職守,以及她父母的錯誤問題進行批鬥才行!”
楚自橫見他大嘴唇子翻吧翻吧的,很是憤怒的問道:“你特麼是誰?”
杜會元也緊皺眉頭,心想本來就要把這些爹給打發回去了,這傢伙出來攪和甚麼?
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啊,一個副隊長,跟他有啥關係?
“他是我們靠山屯知青辦的主任,莫志威同志!”
楚自橫只是呵呵一笑,跟著說道:“我不管他是甚麼玩意,現在人跟關係我都要領走,你想阻止也可以,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莫志威眼睛一瞪,毫不妥協的說道:“我就是不答應,沒有我的簽字同意,我看誰敢把溫曉蕾領走!”
“你別以為你是甚麼戰鬥楷模,拿著把步槍就能在我們靠山屯耀武揚威,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就不信你敢開槍打我!”
楚自橫很是不屑的冷哼一聲,心說自己要是被他給唬住,那自己手裡的槍,就是燒火棍子。
還真以為自己不敢開槍嗎?
今天就讓他看看甚麼叫自討苦吃。
他的眼裡燃起濃濃的殺氣,毫不猶豫的舉起步槍,照著莫志威的大腿,砰的就是一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伴隨著刺鼻的火藥味在眾人的心頭劃出一道深深的驚恐。
莫志威一聲悶哼,重重的摔倒在地,大腿好像被撕裂一般,鮮血瞬間浸溼褲腿。
他齜牙咧嘴的捂著痛麻的傷口,豆大的汗珠劃過他驚怒的眼皮,死死的盯著楚自橫那滿是殺氣的臉頰,大喊道:“你,你敢開槍打我!”
“廢話!”
楚自橫冷哼一聲,咔嚓一聲再次拉動槍栓,熾熱的彈殼跳出彈倉的同時,新的子彈再次頂上。
杜會元緊皺眉頭,心說他是真敢開槍啊。
甚至都沒有半點猶豫。
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可是開槍打人,不是打畜牲,打野獸。
這得多大的膽子,多大的狠心啊。
眼看楚自橫把槍口再次對準莫志威的腦袋,那莫志威嚇得臉色煞白,大嘴唇子都要咧到後腦勺了,還下意識的用手去擋,估計都已經嚇破膽了。
他也是活該,還以為楚自橫就是嚇唬嚇唬人呢。
誰知道他是真敢整啊。
這回看他還喊不喊了。
他惡狠狠的瞪了莫志威一眼,急忙上前阻止道:“楚自橫同志,你要冷靜,別再開槍了,我以靠山屯隊長的身份同意溫曉蕾同志調去崗衛營!”
“老高,你還不趕緊叫人去安排!”
楚自橫一看有了臺階,隨即緩緩放下步槍,冷哼一聲道:“我告訴你莫志威,你特麼別以為我不敢整死你!”
“今天我就幹你了,你特麼不服氣,可以隨便去告,我特麼奉陪到底!”
“還有你們,都給我記住,我叫楚自橫,崗衛營民兵隊長,有誰不服氣的,隨時歡迎你們來崗衛營!”
杜會元連連點頭道:“楚自橫同志,不至於的,你說啥就是啥,溫曉蕾同志可以隨時調走!”
楚自橫轉頭看向抿著滿嘴角委屈的溫曉蕾,輕聲說道:“曉蕾,你還有甚麼要求?”
鄒愛紅也憤怒的瞪了杜會元等人一眼,大聲的說道:“曉蕾你別怕,有啥話你就說!”
溫曉蕾掏出紙筆,寫道:“楚哥,我還有個同學,我想帶她一起調去崗衛營可以嗎?”
“她叫惠欣瑤,她的父母是搞美術的!”
楚自橫看到這裡,心說就憑搞美術的這個身份,還有靠山屯現在的情況,那個叫惠欣瑤的能不能活著都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