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霜開啟軍用手電筒，光柱在漆黑的樓道里掃過。
樓梯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上面有一些模糊的腳印，看起來已經有些時日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消防通道，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樓道里很狹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勉強透過。
她一級一級地往上走，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聲音。
每上一層，她都會停下來，用精神力探查一下這一層的情況，確認沒有危險後再繼續往上走。
走到三樓的時候，宋霜霜的精神力察覺到這一層有動靜。
她立刻停下腳步，關掉手電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一陣微弱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拖動。
宋霜霜握緊了消防斧，緩緩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移動。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走廊。
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盡頭的一扇窗戶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在那扇窗戶旁邊，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蠕動。
宋霜霜開啟手電筒，光柱照在那個身影上，原來是一隻被卡在窗戶縫隙裡的喪屍。
它的身體被玻璃碎片劃破，正徒勞地掙扎著，發出微弱的嘶吼聲。
宋霜霜鬆了口氣，原來是一隻被困住的喪屍，沒有甚麼威脅。
她沒有理會這隻喪屍，轉身繼續往上走。
三樓有喪屍活動的痕跡，不夠安全，她需要找一個更高、更隱蔽的樓層。
一直走到八樓，宋霜霜才停下腳步。
這一層的樓梯口積滿了灰塵，沒有任何腳印，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她用精神力探查了整個八樓，沒有發現任何喪屍或者其他生物的蹤跡。
她心中一喜，這層樓很可能是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宋霜霜推開樓梯間的門，走進八樓的走廊。
走廊裡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她開啟手電筒，光柱照亮了走廊兩側的房間。
每個房間的門都緊閉著，有的門上還掛著“總經理辦公室”“會議室”之類的牌子。
她走到走廊中間的一個房間門口，門是虛掩著的。
她輕輕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散落的桌椅和一些檔案。
房間的窗戶完好無損，只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宋霜霜走到窗戶邊，擦去玻璃上的灰塵，向外望去。
從這裡可以看到大半個省城邊緣的景象，遠處的環城路和那些廢棄的車輛盡收眼底，視野非常開闊。
如果有喪屍靠近寫字樓，她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這個房間看起來很安全，而且視野好，便於觀察周圍的情況。
宋霜霜決定就把這裡作為今晚的藏身之處。
她先將房間裡散落的桌椅搬到門口，抵住房門，作為一道額外的屏障。
然後，念頭一閃，就回到了現代世界。
……
……
回到現代世界時，顧燼還沒有回來。
宋霜霜依舊先洗了澡。
一個小時後，她邊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長髮從裡面走出來。
柔軟的珊瑚色家居服貼在身上，帶著剛洗過的茉莉清香。
客廳的落地鐘敲了七下，夕陽正沿著百葉窗的縫隙往下滑，在地板上投出一截截長短不一的光斑。
她光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開放式廚房前拉開冰箱門。
冷藏格里躺著新鮮的肋排和玉米，她打算做道玉米排骨湯。
冷凍層裡還有一包薺菜餃子，旁邊塞著兩盒顧燼愛喝的無糖酸奶。
門架上的檸檬已經黃透了，表皮泛著健康的光澤。
指尖剛觸到排骨包裝袋的瞬間，玄關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輕響。
“咔嗒”一聲，顧燼推門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衝鋒衣，袖口沾著點不易察覺的白灰，顯然是去了水泥廠。
看到站在冰箱前的宋霜霜時，他眼底的疲憊瞬間褪去大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回來了。”
宋霜霜轉過身，手裡還捏著那袋排骨，臉頰被廚房的暖光映得微紅。
顧燼沒說話，先換了鞋，然後徑直走過來。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卻在靠近時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剛洗完澡？”
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呼吸裡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頭髮還溼著。”
宋霜霜被他抱得很緊，鼻尖抵著他的胸口，能聞到衝鋒衣布料上沾染的陽光氣息。
“嗯，打算做排骨湯。”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你去洗手換衣服吧，一身灰。”
顧燼低笑一聲，沒鬆開她，反而低下頭去吻她的唇角。
這個吻很輕，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像羽毛拂過心尖。
宋霜霜微微仰頭，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手指穿過他的發，觸到他後頸溫熱的面板。
窗外的夕陽徹底沉了下去，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燼的手慢慢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吻變得熾熱而纏綿。
直到宋霜霜的呼吸有些不穩，他才稍稍退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先做飯。”
她紅著臉推了推他，指尖卻被他反手握住。
顧燼捏了捏她的手指，指尖微涼：“一起。”
他轉身去換衣服的功夫，宋霜霜已經把排骨放進了水槽。
在嘩嘩的水流聲裡，她聽見臥室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沒過多久，顧燼穿著灰色家居服走出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我來處理排骨。”
他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菜刀，“你去剝玉米。”
宋霜霜乖乖地拿起玉米，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指尖劃過飽滿的玉米粒。
顧燼處理排骨的動作很熟練，刀刃落下的聲音均勻有力，濺起的水花偶爾會沾到他的下巴上。
“今天去超市看了嗎？”
她隨口問了一句，指尖剝下一粒完整的玉米。
“去了。張經理說生鮮區想擴大面積。”
顧燼正在給排骨焯水，聞言抬了抬眼：“下午讓林助理去了，彙報說水產區的客流量增長了三成。”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張經理就是我派去先幫忙處理事務的人，你有時間見一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