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坐在飛機上的宋霜霜看著窗外的雲彩,心情已經平靜。
其實,這樣也挺好。
在感情還不深的時候,抽身離去。
對誰的傷害都不大。
……
……
海市的夏末總帶著黏膩的溼熱,宋霜霜推開位於永珍城珠寶店的玻璃門時,冷氣裹挾著香氛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她額角的薄汗。
她抬手將墨鏡推至頭頂,露出一雙清亮的杏眼,目光穿過熙攘的人流,徑直落在中庭那片被藍色防塵布半掩的區域。
“宋總,這邊請。”
導購臺後的店員連忙迎上來,引路時偷偷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老闆。
米白色真絲襯衫配同色系闊腿褲,頸間一根細巧的鉑金鎖骨鏈,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不動聲色的貴氣。
藍色防塵布被工人掀開的瞬間,宋霜霜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將近三百平米的空間裡,義大利進口的米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定製的玫瑰金展櫃沿著牆面蜿蜒成流暢的弧線。
頂部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將尚未陳列珠寶的絨布襯得愈發溫潤。
“還有哪些收尾工作?”
她踩著七厘米的細跟涼鞋,聲音清脆地迴盪在空曠的店鋪裡。
指尖劃過展櫃邊緣,觸感光滑得沒有一絲毛刺,連合頁的縫隙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宋總!”
陳曼麗快步從後廳走出來,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一絲不苟,手裡緊緊攥著平板電腦。
“牆面乳膠漆明天做最後一遍養護,燈光除錯今晚就能完成,定製的綠植後天上午送到。”
她語速飛快地彙報著,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
“您要求的恆溫恆溼系統已經試執行三天,各項資料都在標準範圍內。”
宋霜霜在中央展臺前站定,這裡將擺放鎮店之寶——一套翡翠首飾。
她抬手觸控展臺上方的穹頂設計,那裡鑲嵌著三十六個微型射燈。
“角度再調高一公分,避免強光直射。”
“好的,我馬上聯絡師傅。”
陳曼麗迅速在平板上記錄,忽然想起甚麼,臉上掠過一絲焦慮。
“對了,邀請的媒體和 VIP客戶名單已經確認,開業當天的伴手禮也按您的要求換成了定製香薰。只是……”
“只是甚麼?”
宋霜霜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裡的遲疑。
陳曼麗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更低:“我們的貨品……。”
“放心,今天晚上就能到。我會在這裡守著擺好。”
宋霜霜微微一笑,眼神篤定。
“那就好!”
陳曼麗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等參觀完後,宋霜霜就離開了珠寶店。
轉身到了中介公司,把上次看上的那兩家店鋪也一起租了下來。
再給張姐打去電話,讓她務必儘快把這兩家店鋪也按永珍城這家店鋪的標準裝修出來。
忙碌的時間過得特別快。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商場的燈光次第亮起。
宋霜霜再次回到了珠寶店。
宋霜霜看著工人們各司其職的忙碌身影,眼神帶笑。
“陳曼麗,”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這兩天辛苦你了,等開業忙完,給你包個大紅包。”
陳曼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宋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等陳曼麗跟工人都陸續離開後,宋霜霜才開始把珠寶從空間裡一一拿出來。
各自放好在珠寶展示臺上。
這一忙就是一宿。
第二日一大早。
當陳曼麗跟員工再次來到珠寶店時,看著已鋪滿貨的珠寶店,眼神裡露出欣喜。
“我回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你們繼續。”
“好的,宋總。”
陳曼麗高興的回應。
回去休息好後,宋霜霜又再次來到了店裡,跟他們一起忙碌起來。
在接下來的兩天,她幾乎把家搬到了珠寶店。
她認真核對每一件珠寶,從紅寶石的火彩到翡翠的水頭,連價籤的字型大小都要反覆確認。
開業前一天,她還在和陳列師調整古董銀器的擺放角度,試圖讓所有的珠寶都能展示出來。
終於。
到了開業的時間了。
八點整,商場還沒正式營業,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受邀的嘉賓陸續到場,媒體記者們舉著相機嚴陣以待。
宋霜霜深吸一口氣,接過陳曼麗遞來的剪綵花球,指尖觸到緞帶的瞬間,忽然覺得心臟跳得格外有力。
十點整,隨著禮炮的轟鳴,紅色的綢緞被整齊地剪斷。
宋霜霜站在店門口,看著湧進來的人群被鑽石系列的璀璨光芒吸引,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慕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地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一身休閒打扮的謝少卿,嘴角掛著微笑。
沈慕言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禮盒上繫著金色的蝴蝶結,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霜霜,恭喜開業。”
沈慕言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他走到宋霜霜面前,將禮盒遞了過去,“一點心意,希望你喜歡。”
宋霜霜笑著接過禮盒,神情清冷。
“謝謝,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她側過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快進來看看吧,剛到的一批鑽石,設計很獨特。”
謝少卿誇張地吹了聲口哨,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
“宋大老闆這店可真夠氣派的,看來以後得常來光顧,不然都對不起咱們這交情。”
宋霜霜笑了笑,正準備說些甚麼,又聽到一陣略顯張揚的腳步聲。
顧燼穿著黑色皮夾克,帶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花籃,花籃上插著各色嬌豔的鮮花,一看就價值不菲。
“霜霜,恭喜啊。”
顧燼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羈,眼神落在宋霜霜身上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示意身後的保鏢把花籃放在門口顯眼的位置,“這花籃可是我特意讓人從荷蘭空運過來的,配得上你的店。”
宋霜霜看著那籃開得正盛的鮮花,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謝謝你,顧燼。你太客氣了。”
沈慕言和顧燼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空氣中彷彿瞬間瀰漫開無形的硝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