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門徹底關上後，宋霜霜才低下頭開始平息自己的情緒。
她似乎對沈慕言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如此的猛烈又炙熱。
直接攻佔了她的心房。
她緊緊咬住唇瓣，甩甩頭，想把剛才的一幕丟擲腦後。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不管了，先回末世再說。”
念頭一閃，她就回到了末世。
忙碌才會讓她忘掉剛才發生的一切。
畢竟，她現在很忙。
非常忙。
……
……
沈慕言的手搭在門把上，指尖的溫度似乎還殘留著宋霜霜頭髮的柔軟觸感。
他最後看了一眼玄關處那個穿著淺粉色家居服的身影，宋霜霜正低著頭，睫毛在晨光裡投下細碎的陰影。
悸動不止。
關上門的瞬間，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線落在他肩頭，卻驅不散他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耳垂。
剛才在玄關時，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再靠近一點，聞聞她髮間混著洗髮水和陽光的味道。
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沈慕言深吸了三口氣，才邁開腳步往下走。
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樓道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這輩子主持過無數場重要的商業談判，面對過市值數十億的合同都能面不改色。
可剛才看著宋霜霜咬著下唇說“沒問題”時，他的手心竟然沁出了薄汗。
“出息了。”
他低聲自嘲，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走到單元門口時，晨光恰好斜斜地打過來，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想起宋霜霜抬頭看他時，眼底盛著的細碎光芒，心臟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狂跳。
坐進車裡，沈慕言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看著方向盤上自己映出的模糊倒影，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覺到，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既緊張得像踩在高空鋼絲上，又喜悅得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和宋霜霜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訊息是今天早上，他問她想吃甚麼餡的包子。
指尖在螢幕上摩挲了片刻，他點開了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謝少卿”的名字，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謝少卿吊兒郎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喲，沈少大駕光臨，這個點打電話，不會是又被哪個合作方氣到了吧？”
沈慕言靠在椅背上，望著車窗外的梧桐樹影，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不是，是有別的事。”
“別的事？”
謝少卿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沈大總裁除了工作，還有別的事能讓你主動打電話？快說說，是不是看上哪個女明星了？”
沈慕言無奈地皺了皺眉：“別胡說。是……關於宋霜霜的事。”
“哦——”
謝少卿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充滿了戲謔，“我就說嘛，能讓你這位工作狂分心的，除了宋小姐也沒別人了。怎麼樣？我教你的招術管用了？”
提到這個，沈慕言的嘴角笑意更深了：“嗯，管用。”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剛才的場景。
“我按照你說的，沒先問她為甚麼不告訴我開珠寶店的事，而是等她提及時才問的。然後她說明天或者後天回海市，我說我正好也明天回去，還訂了同一班機票，她答應了。”
“可以啊沈慕言！”
謝少卿的聲音裡滿是驚喜，“我就說你得主動點，別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關係更進一步了？”
“嗯，感覺……她對我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疏遠了。”
沈慕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剛才在她家，她閨蜜胡月來了，問我們是甚麼關係，她沒否認，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那就是好兆頭啊！”
謝少卿興奮地說，“女生嘛，只要不明確拒絕你，就說明有戲。你想想，要是她對你沒感覺，早就跟你劃清界限了，怎麼可能還讓你去她家吃早飯，還答應跟你一起回海市？”
沈慕言聽著謝少卿的話，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他不得不承認，謝少卿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在追女生這方面，確實比他有經驗多了。
要不是謝少卿教他那些招術，他現在可能還在原地踏步，不知道該怎麼跟宋霜霜相處。
“對了，”沈慕言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剛才我看她吃包子的時候，覺得她那樣子特別可愛，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結果被她發現了，她還臉紅了。”
“哈哈，這就對了！”
謝少卿笑著說，“女生最吃這一套了。你要讓她感覺到你在關注她，在意她，但又不能太刻意，不然會讓她覺得你很輕浮。你這種不經意的注視，最能讓她心動了。”
沈慕言點了點頭，把謝少卿的話記在心裡。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追女生還有這麼多門道。
以前他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直接告訴她，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講究。
“還有啊，”謝少卿繼續說道。
“你明天去接她的時候，記得打扮得帥一點，給她留個好印象。路上可以跟她聊聊天，問問她珠寶店裝修的事，表現出你對她的事業很關心。到了機場，幫她拿行李，登機的時候讓她走在前面，這些小細節都能加分。”
沈慕言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他拿出手機，把謝少卿說的這些注意事項都記了下來，生怕自己忘了。
“對了，”沈慕言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今天早上在她家，趁她不注意，親了她的臉頰一下，她好像沒生氣，就是有點害羞。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冒失了？”
謝少卿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