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的地址是……”
宋霜霜把地址告訴了他。
沈慕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朝外面走去。
“你才睡醒吧？我給你帶點早餐過來。你想吃甚麼？”
“小籠包、油條、豆漿……”
宋霜霜一下說了十幾種早餐，沈慕言的眼神中開始泛光。
真好！
她沒有跟我客氣。
四十幾分鍾後，宋霜霜的門鈴響了。
放下手裡的咖啡，走到門前，開啟門。
看著眼前的沈慕言，眉眼彎彎。
“進來吧！”
側身讓開，讓雙手提著一大堆早餐的他進了門。
沈慕言把手裡的食物統統放在了餐桌上，轉過頭看著穿著一身休閒服的宋霜霜笑了笑。
“我昨天很晚才到江城，擔心你已經睡覺了，就沒有給你打電話。今天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宋霜霜搖了搖頭，關上了門。
“沒有，你打電話來時，我已經醒了。”
走到餐桌前，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早餐，眼神閃閃發亮。
“真香！”
撕開一次性筷子，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個包子，放進嘴裡。
湯汁混和著肉味在嘴裡炸來，鮮甜味蔓延。
沈慕言坐在對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落在宋霜霜捧著包子的手上。
她捏著包子的樣子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鮮活，張口咬下去時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明明是秀氣的眉眼，吃起東西來卻透爽利。
一個白胖的包子竟真的被她一口塞進嘴裡，唇角沾著點油星，被舌尖飛快地捲走時，連帶著他的呼吸都頓了半拍。
還沒等他從那點笨拙的可愛裡回過神，就見她端起豆漿杯，仰頭往嘴裡灌。
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杯沿滑下，在頸間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她卻渾然不覺，咕咚咕咚幾口下去，杯底已經見了底。
喉結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帶著少女獨有的柔軟線條，混著豆漿的甜香漫過來，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尖上。
沈慕言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包子，滿足地眯起眼，眼睛亮得像盛了晨光。
端起空杯晃了晃，嘟囔著“再來一杯”時，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那鼓點又急又密，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連帶著指尖都泛起微熱。
原來看著一個人認真吃飯，是這樣讓人心慌的事。
他別開眼，假裝去看窗外的樹影，耳根卻悄悄爬上一層薄紅，連自己都沒察覺，唇角正跟著她滿足的笑意，微微向上揚起。
宋霜霜咬著最後一口包子，目光越過桌面落在沈慕言身上。
他側對著她坐著，下頜線繃得筆直，視線定定地黏在窗外，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連她吃完東西的動靜都沒驚動分毫。
窗外不過是尋常的風景，有甚麼是值得這樣凝神細看的。
宋霜霜疑惑不解。
她嚥下嘴裡的食物，又望了那方向兩眼，還是甚麼也沒有看到。
“看甚麼呢？”
她嘟囔著站起身，鞋底在地板上蹭出輕響。
疑惑快速的升了上來，讓她忍不住繞到他身邊，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
灰撲撲的牆面，晾在竹竿上的藍白床單，風一吹晃悠悠的，還是甚麼都沒有。
她正想轉頭問他，後頸突然感覺到一道溫熱的呼吸。
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帶得微微後仰，緊接著，左側臉頰傳來一片柔軟的觸感。
沈慕言轉了過來。
他的鼻尖擦過她的鬢角，帶著清冽的皂角香。
唇瓣落在她顴骨下方的位置，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卻燙得她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宋霜霜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裡映出他近在咫尺的睫毛，根根分明，還沾著點未散的水汽。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
她能聽見自己驟然失控的心跳，撞得胸腔咚咚作響，和他抵在她耳後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
他沒有立刻退開，唇瓣依然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面板，帶著微熱的溫度，像要在那片肌膚上烙下印記。
“沒、沒甚麼好看的啊……”
她的聲音發飄，尾音被自己的心跳震得發顫，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沈慕言這才緩緩退開半寸，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眼神很深，像浸在溫水裡的墨，看得她臉頰更燙，卻偏偏移不開眼。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啞，“你很好看。”
宋霜霜的呼吸像被甚麼東西攥住了，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沈慕言的鼻尖離她只有半寸的距離。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漾開的、像墨汁滴入溫水般的深色，裡面映著自己慌亂得不成樣子的臉。
“你真的很好看……”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砂紙輕輕蹭過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氣息裡混著淡淡的豆漿甜香，剛才他也喝過同一壺的味道，此刻卻像是被賦予了某種魔力，讓她的唇瓣微微發顫。
她的睫毛急促地扇動著，像受驚的蝶翼。
剛才被他親吻過的臉頰還在發燙，那片肌膚彷彿成了獨立的存在，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那短暫卻灼熱的觸感。
她想後退，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連指尖都僵硬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唇上。
那目光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專注，讓她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沈慕言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後頸，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細膩的面板，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手下的肌膚在微微顫抖，帶著細微卻動人的悸動。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她的眼睛裡，那裡像盛著一汪清泉，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與羞澀。
“你……”
宋霜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細若蚊蚋，剛一出口就被淹沒在兩人之間濃稠得化不開的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