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宋霜霜就回到了現代世界。
站在窗前,看著平靜、安祥的小區。
宋霜霜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只有在這裡,她才感覺到活著真的很美好!
聞了聞身上的腐臭味,回到洗手間,快速的沖洗。
再換上乾淨、清香的衣服,把臭烘烘的髒衣服丟進洗衣機。
衣服清洗中,她給胡月打去了電話。
電話鈴才響了三聲後,就被她接了起來。
“霜霜!”
“你今天怎麼樣?還順利嗎?”
“很順利,我提交離職報告後,領導甚麼也沒有說就批了。”
“那就好!”
“不過,他在我離開時說了一句,這次他們都做錯了,希望我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們……”
宋霜霜:……
“然後,我直接問他是甚麼意思?原來是顧燼給他們打了招呼,不準為難我,所以才……”
沉默了一會,胡月接著說道。
“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向顧燼表達一下感謝?”
宋霜霜:“……?”
“你在說甚麼?為甚麼要給他表達感謝?這不是他應該做的嗎?”
“可是……”
“別可是了,這件事情你別管,我知道怎麼做。”
“……那行!”
胡月不再堅持,宋霜霜再詢問了幾句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想這樣就得到她的原諒和感謝,做夢。
才掛了胡月的電話,沈慕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喂?”
“宋小姐,我現在在酒店,今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宋霜霜:她似乎、好像還欠著他一頓酒。
“呵呵呵~沈先生,不好意思!我回江城了,現在沒有在海市。”
一陣安靜。
“我可以過來找你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忐忑。
“我半個月後就會回海市,我還欠你一頓呢。”
沈慕言聽了宋霜霜的話後,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故意躲著他就好!
“好,那我等你回海市。”
“嗯!”
跟沈慕言結束通話電話後,宋霜霜的心情好了幾分。
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倒進高腳杯裡,輕輕搖晃。
再冰箱裡拿出兩塊冰塊丟進去。
輕輕一抿。
冰涼、醇厚的葡萄酒進入紅唇,尾調中還帶著一絲甜。
‘叮叮叮’
門鈴聲響起。
宋霜霜拿著紅酒杯,慢悠悠的走到房門處。
從貓眼裡往外一看,顧燼抱著一大捧玫瑰站在門口。
眉頭輕皺,雙唇抿緊。
他想幹嘛?
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宋霜霜無奈的開啟門,站在門口。
單手環抱,另一隻手拿著紅酒杯腳輕輕搖晃。
身子倚在門口,臉上帶笑,眼神清冷的看著他。
顧燼看著宋霜霜脊背挺直地倚著房門前,月光白真絲長裙遮住腳踝,腳上穿著可愛、卡通的拖鞋。
手中的紅酒杯卻被她那纖纖玉手輕輕捏住,猩紅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晃。
烏黑長髮用玉簪鬆鬆挽起,露出光潔如天鵝般的脖頸。
她看著他時,唇角微微上揚,眼底的光卻冷得像冰。
可就是這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讓顧燼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癢意。
顧燼的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唇色帶著自然的光澤,又被紅酒染上一點冷豔的紅。
那抹微紅,讓他莫名幻想她在家裡獨酌的模樣。
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想伸手去觸碰那抹紅,想看看是否如想象中那般柔軟。
紅酒杯沿沒有留下任何唇印,杯身乾淨得彷彿從未被觸碰過。
可他卻彷彿能聞到杯沿殘留的、屬於她的清冷氣息,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空氣裡飄著紅酒的清冽與她身上清冷的香味,各自散發。
在空氣中劃出涇渭分明的界限,卻奇異地在他心底交織成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顧先生,有事?”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清脆乾淨。
可這冰冷的聲音,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顧燼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
他看著她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覺得眼前的女人美得像淬了毒的冰雕。
每一寸肌膚都閃著致命的寒光,讓他心頭髮緊。
“想向宋小姐賠罪……”
他開口時喉間帶著未散的冷意,尾音卻刻意壓得低柔。
捧著玫瑰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雙本該含情的眼瞳裡卻沒有絲毫溫度,反倒像淬了冰的刀鋒。
只是此刻半垂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遮住了眸底慣有的殺伐之氣。
他的側臉輪廓堪稱完美,高挺的鼻樑在臉頰投下淺淡陰影,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下頜線鋒利得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過。
空氣裡除了他身上淡淡的煙味與雪松混合的氣息,還縈繞著玫瑰的甜香。
“昨天晚上在包房裡,我不知道他們會直接用槍……”
想解釋,似乎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的目光掠過她緊抿的唇線,不敢停留太久。
捧著玫瑰的手微微往前遞了遞,又怕唐突般頓在半空。
宋霜霜始終沒應聲,清冷的目光落在他和他手中的玫瑰上。
顧燼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份驚心動魄的帥氣裡裹著的陰狠在此刻收斂了些許。
“你要甚麼補償都可以。”
他聲音裡的蕭殺之氣被刻意壓制,只餘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將玫瑰又往前送了送。
“希望宋小姐能接受我的歉意。”
尾音落下時,走廊盡頭的風捲著寒意掠過,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也吹得玫瑰花瓣輕輕顫動。
他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寒意更甚,卻在觸及宋霜霜清冷目光的瞬間,迅速消融成無可奈何的軟意。
他眼神定定地看著門框邊的人,捧著玫瑰的手始終保持著遞出的姿態。
宋霜霜沉默著,目光在他臉上與那束玫瑰間停頓了很久。
久到顧燼幾乎以為她會轉身離去時。
忽然,她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接過了鮮花。
那動作很輕,帶著她一貫的清冷,指尖卻不經意間擦過顧燼的指腹,像一絲微弱的電流竄過。
顧燼渾身一僵,捧著玫瑰的手下意識地鬆開。
看著她將玫瑰抱在懷裡,月白色的長裙與嬌豔的紅玫瑰相映,讓她更加的美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