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看出她的用意，“這小區的牆體厚度比普通住宅厚五公分，就是為了保證隔音效果。”
離開悅湖軒時，小林看她對第一套房子已經很滿意，但還是提議道。
“濱江國際離這不遠，要不順路去看看？對比一下心裡更有數。”
宋霜霜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已經有了偏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其他選擇。
濱江國際的樓道明顯老舊許多，聲控燈需要用力跺腳才能亮起，牆壁上有孩子塗鴉的痕跡。
502室的門開啟後，一股混雜著油煙和潮溼的氣味撲面而來，讓宋霜霜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不好意思，剛開啟門有點味道，開窗通通風就好了。”
小林趕緊開啟所有窗戶，但北向的房間裡只有微弱的光線進來，即使在白天也需要開燈。
房間確實如資料所示比較緊湊，客廳和臥室之間只用矮櫃隔開。
宋霜霜伸手摸了摸牆壁，指尖傳來潮乎乎的觸感，靠近陽臺的牆角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水漬。
“梅雨季的時候這裡會有點滲水，”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不過房東會定期做防水處理，問題不大。”
但當宋霜霜拉開衣櫃時，看到角落裡凝結的細小黴斑，心裡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從濱江國際出來，天色漸漸陰沉下來，烏雲在天際線聚集。
“看來要下雨了，”小林看了看天色，“錦繡華庭離得稍遠，要不我們打車過去？”
宋霜霜點頭同意，計程車穿過永珍城商圈時，雨點開始噼裡啪啦地打在車窗上，街道瞬間被濺起的水花覆蓋。
錦繡華庭的小區大門氣派非凡，保安仔細登記了計程車車牌號才放行。
電梯到 18樓，開門的瞬間，江門就吹了進來。
這套房子的陽臺果然視野開闊，黃浦江的支流在雨中泛著粼粼波光，貨船緩緩駛過留下白色的水痕。
“這視野絕了吧？”
小林驕傲地說，“晴天的時候能看到落日熔金的景象，很多客戶就衝這江景來的。”
房子的裝修確實精緻，實木地板上鋪著米色地毯，臥室的飄窗做成了榻榻米，衣櫃裡還裝著感應燈，開門就自動亮起。
但宋霜霜總覺得少了點甚麼，直到她走到廚房才發現。
操作檯比悅湖軒的矮了一截，對於身高一米六五的她來說，做飯時需要彎腰弓背。
“這是原房東按自己身高定製的。”
宋霜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雨越下越大，雨點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密集的聲響。
宋霜霜站在陽臺看著雨中的城市，江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小林，我們回悅湖軒吧。”
宋霜霜轉身時，雨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我還是覺得第一套更合適。”
小林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我就知道您會喜歡那裡，很多年輕女孩都選了那套戶型。”
下樓時電梯裡遇到拎著菜的阿姨，看到宋霜霜笑著問：“小姑娘來看房呀？這小區住得可舒服了。”
回到悅湖軒 1203室時，雨已經停了，陽光重新穿透雲層。
宋霜霜坐在飄窗上，看著花園裡被雨水洗刷過的梔子花，心裡升起了歡喜。
“就定這套吧。”
她對小林說，語氣堅定。
窗外的天空出現一道淡淡的彩虹，在溼漉漉的空氣中閃著微光。
簽約過程非常順利，小林在中介門店的洽談桌上鋪開合同，逐條解釋條款。
“這是房屋交接清單，所有傢俱家電都列在上面，您核對沒問題後簽字確認。”
他又拿出房東的身份證和房產證影印件，“房東在外地工作，委託我們全權代理，這些證件您可以拍照留存。”
白襯衫姑娘端來兩杯熱茶，然後微笑著退下。
宋霜霜仔細核對每一項條款，在租金支付方式和違約責任處仔細的問清楚。
小林耐心解答她的疑問，在補充條款裡註明。
“物業費包含在租金內。”
“房東負責維修自然損耗的家電。”兩條。
然後，宋霜霜滿意的在合同末尾簽下名字。
交完租金和押金後，小林把一串鑰匙放在她手心。
“這是房門鑰匙、單元門卡，總共兩把鑰匙都在這裡了。”
宋霜霜笑著接過來，放進了手提包裡。
走出中介門店時，已經到下午兩點半了。
飢餓感傳來。
在附近找到一家還開著門的飯店走了進去。
點了三份炒飯，把熱氣騰騰的炒飯全部下肚後，感覺自己才算活了過來。
“老闆，你幫我再炒十份炒飯，我打包帶走。”
宋霜霜的飯量已經讓老闆呆愣了半天，又聽到她再點十份炒飯後，不由自主的驚撥出聲。
“姑娘，你是大胃王嗎？”
宋霜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從小飯量就比較大，能吃。”
老闆看著她那瘦弱的身體，誇張的朝著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厲害，那你等我一下，馬上去給你炒。”
三十分鐘後，宋霜霜提著打包的十份炒飯，在老闆佩服的眼神中，離開了飯店。
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四處觀察後，才把炒飯丟進了空間裡。
拍了拍手，提進她那可可愛愛的小挎包就向悅湖軒走去。
路過便利店買了些日用品，又在水果店挑了串葡萄。
提著購物袋往小區走時，遇到了下午在小區裡碰到的阿姨，對方熱情地和她打招呼。
“住進來啦？以後就是鄰居了，有困難隨時找我。”
“好嘞！”
宋霜霜開心的回應道。
開啟 1203室的房門，宋霜霜先把所有窗戶開啟通風，然後把空間裡的東西一一收拾出來。
她把衣服掛進衣櫃，把護膚品擺在衛生間的置物架上，把膝上型電腦放在客廳的小書桌上。
這時整個房間才有了家的模樣。
她坐在飄窗上吃著葡萄，看著窗外的風景，心情愉悅。
微風帶著花香鑽進房間時，宋霜霜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將葡萄籽丟進空間的泥土裡，看著泥土裡鑽出來的一點綠苗。
她當時好像是丟的蘋果籽進去的對吧，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用意識輕輕摸了一下樹葉，它好似害羞的躲了一下。
宋霜霜：……你到底是個啥？
回應她的只有沙沙聲，好似它在表達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