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去了金州,皇浦沒有帶王宇志去李俊山家,而是帶他去了將軍府。想讓他看看王家老宅,加上自己在旁邊,有可能他想起甚麼來。一路上皇浦雲都是牽著兒子的手。不論別人說甚麼他都置之不理。
路上他邊走邊給王宇志講一些過往的事情。
走到將軍府前面的時候,一個老者認出了皇浦雲。
“大將軍,是你嗎?”激動的衝了上來。
皇浦雲看著有些面熟,腦子裡面飛快的回憶:“張大爺,你老身體還好?”
“還好,還好,勞大將軍你惦記了。這麼多年老是聽到別人說起你,就是沒有再見過你了。”
說得皇浦雲五味雜陳,“張大爺,我就是一天東奔西走,這些的大大小小的動盪你也是知道的。有時候我都沒有臉回來啊!我帶出去那麼多的鈞州男兒,很多都埋骨他鄉了。我無臉見鈞州的鄉親父老啊!”
“哎!哪個亂世不死人啊!我們鈞州已經夠好了,沒有你當年的治理,我們哪裡能過上幾十年的太平日子,我們都不會忘記這些都是你帶來的。”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整個巷子都被堵得死死的。
“王將軍,你回來啦?”這個聲音都沒有斷過。
“各位鄉親,我這個罪人回來了。”這些人越熱情,他心裡越是愧疚。以前回來都是沒有伸張。
“別這麼說,大將軍。”一些婦人已經開始在流淚了。“我們盼了多少年,你終於回來了。”
皇浦雲身後王宇志拉皇浦雲的手拉得非常緊,眼裡面還出現了恐懼。
老者這才看到王宇志:“那是小少爺吧?”
“嗯,是我小兒子。因為在戰亂中受了刺激,現在腦子裡面甚麼都忘記了,所以不能給大家打招呼了。”皇浦雲趕緊解釋,還把兒子護在身後。
大家一下子都不知道回答了,都用含淚的眼神看著皇浦雲和王宇志。
“大將軍,你這府邸都快垮了,你們怎麼住啊!”老者擔心起皇浦雲父子來。
“我們就是回來看看的,現在我們住的客棧!”
“你一個大將軍,連座像樣的府邸都沒有還住客棧。”所有的人都知道,現在皇浦雲可是幾州之主,還過得如此樸素。
“睡覺就一張床而已,沒有那麼多的講究。我一心想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卻多年來還沒有實現。還讓這麼多鈞州子弟……”
“哎,大將軍。我們前三十年的時候,那可真是好日子啊,大宇哪個州有我們鈞州繁華。就連京城都不能和我們相比。後來就是南邊的費朝作亂,才打亂了我們的的日子。”老者可是親身見證者。
皇浦雲父子被堵在街道差不多一個時辰,“各位回吧?我們還要進去看看我們曾經的家!”
大家還是有很多的不捨,本來他們當年周圍四鄰相處得非常不錯。
“大將軍,你甚麼時候再回來啊?”老者眼淚都沒有停過。
“諸位放心,我以後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還有你們要好好保重身體。”
“知道了大將軍!”人群這才慢慢散開了。
“他們是誰啊?”王宇志看著人漸漸的走了,他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他們都是我們的鄰居啊!看我們回來了來歡迎我們。”
“我們回家了。”王宇志率先跑進府。“母親,我回來了!”他這一叫再次讓皇浦雲心疼不已。
皇浦雲看見王宇志輕車熟路的跑進了草叢,然後抱出一個包袱。“你過來看!”用手招皇浦雲過來。
原來他還在草叢裡面藏了東西,皇浦雲可不知道他包袱裡面裝的甚麼東西。
只見王宇志慢慢的開啟包袱:“你看,這個是母親給我準備的,別人想要我都沒有給他們。”皇浦雲一看,其實裡面就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但是兒子還記得這是母親給他準備的。
“好,志兒你放好。我們到時候給母親看好嗎?”
“真的嗎?我好久沒有見過母親了。”王宇志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他口中說的好久已經是快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