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開路,鳳羽城主殿都被掛上了一層冰霜,渾身是血的北洋王蘭斯走出了煉獄世界,而人畜無害的菲麗西亞就跟在他的身後。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他們也看著兩人身後的秘境,直到煉獄消失也沒有見到有其他人走出來。
那位女性魔法師上來問道:“其他人呢?他們都······都死了嗎?”
“差不多吧!”蘭斯冷冽地說道,其實在煉獄底下的時候蘭斯還特意找菲麗西亞談了談,說是在外面他要維持冷血殺手的形象,讓其配合,反正菲麗西亞又不想太過出風頭,所以就答應了。
“是你保護了她嗎?”畢佛德問道。
北洋王昂起的頭又低了下來,說道:“差不多吧!畢佛德···你,哎算了回去再說吧!”
菲麗西亞出來後沒有打擾眾人在此寒暄,她徑直朝著偏殿走去,那裡還有人在等著,凌薇、牛孬子等人與其他人也沒有甚麼話好說的,於是也跟了上去。
在路上,凌薇心中有所疑問,但是又不敢問出來,如果不是的話,她害怕再次失去那個人,但心中又在糾結,如果眼前的人就是那個人的話,菲麗西亞又去了哪裡呢?
山水庭院內,防護罩已經完全被水汽所遮蔽,只能隱隱看出來有一位窈窕身影懸浮在半空中,當菲麗西亞靠近的時候,水汽中的女孩緩緩低下了頭,化作一道黑影撲了出來。
“主人!艾娃終於再次見到您了!”赤裸地女孩撲倒在菲麗西亞懷中,菲麗西亞指環微微發亮,一件粉藍色的連衣裙一圈憑空出現遮蓋住了女孩的胴體。
“艾娃,好久不見。”菲麗西亞慈愛地笑著,她輕輕撫摸著艾娃的頭髮,攙扶著站了起來。
“您的模樣怎麼變了,不過不管怎麼變,艾娃都記得您的氣味。”艾娃哭將著緊緊抱住菲麗西亞。
待敘舊完畢後,菲麗西亞牽著艾娃白嫩的小手時,凌薇才看清楚了女孩的長相。
光潔如玉的肌膚與淺藍色的長髮格外顯眼,清澈如水的眼眸就如她的靈魂一般一塵不染,端正的五官像是古瑪雅高等匠人畢生的心血,那是帝波羅的造物,額頭一點水滴魔紋和眼角的淡藍色眼影更是顯得像小孩一樣俏皮,她的一舉一動都能引起周圍水珠的共鳴,像是天生地養的精靈一樣純潔。
“哥哥姐姐們好,我是艾娃,是主人的貼身僕人哦!”艾娃俏皮地朝著菲麗西亞身旁的兩人打著招呼。
凌薇和牛孬子面面相覷,這是甚麼奇怪的展開?
菲麗西亞將艾娃的小臉揉了揉,說道:“說甚麼胡話,艾娃是我撿來的小孩。”
“艾娃才不是撿的,艾娃是主人親生的,比親生的還要親!”艾娃鼓囊著腮幫子,雙手插著腰,不滿地看著菲麗西亞。
在凌薇和牛孬子震驚地目光中,菲麗西亞無奈地牽起艾娃的手朝著山下走去,她心想著自己還真是喜歡撿女兒。
······
外面已經整理完畢了,落單的冒險家也決定跟隨艦隊一起回去,當菲麗西亞牽著艾娃的手走上紫水晶號時,茉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帶回幾位冒險家還能理解,她是在哪裡拐回來一個小女孩的!
對此菲麗西亞只能露出抱歉的微笑。
原本北洋王並不願意接納這麼多外人來船上,他是做生意的,偶爾做做海盜,又不是大慈善家,憑甚麼免費給這些外人吃住,還要幫忙送去大陸,沒錢不能自己劃回去嗎?大家都是高階或者超階的進化者,又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當菲麗西亞威脅性的瞪了他一眼後,蘭斯咳嗽了幾聲,換做大善人的模樣請各位冒險家上船,別說船員們了,就連泰戈爾和茉黛都看呆了,北洋王今天是轉性了,不光沒有威逼利誘、強搶民女,甚至還大發善心,真是活見鬼了!
夜晚,風平浪靜,船長和水手們都以為白天的北洋王已經足夠異常了,而晚上的風浪更是異常,和來的時候不同,海面上居然一點風浪都沒有,這可比暴風雨要更奇怪,下過海的人都知道海上不比江河,無風都起三尺浪,而今晚卻平靜地透露著古怪,大家都以為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北洋王等人當然知道又是上面那位在暗中幫助他們回到暴風灣了,除了高空有一些西北風之外,海面上平靜地跟湖裡沒有甚麼區別,為了安撫船員們不安的情緒,他又大辦宴席,把船艙裡剩餘珍藏的葡萄酒都拿了出來,大家很快就忘記了那詭異的環境,在大船上喝得不亦樂乎。
菲麗西亞趴在欄杆上,感受著海浪和微風,艾娃有樣學樣的趴在菲麗西亞一起,這時茉黛公主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從眾心理,她似乎不太喜歡跟其他人交流,但卻意外地喜歡和菲麗西亞待在一起,因為船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女孩都喜歡圍著她轉,就包括今天帶回來的兩位女性冒險者。
“海上的風景不錯吧!”茉黛說道,順便遞過來一杯紅葡萄酒。
艾娃順勢去接,卻被菲麗西亞率先搶了過來,說道:“小孩子不許喝酒。”
“艾娃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艾娃都三百歲了!”艾娃不滿地說道。
“你對我來說就是小孩子,喝這個去吧!”菲麗西亞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來一瓶牛奶,艾娃氣囊囊地抱著奶瓶坐到一邊去了。
“呵呵呵呵。”茉黛公主掩著嘴笑著,說道:“很難想象你是怎麼這麼快就從山上找到一個女兒的。”
“這······說來話長,我跟艾娃很早就認識了。”菲麗西亞將之前的經歷‘稍加掩飾’地對茉黛描述了一遍,只不過除了主要人物艾娃之外跟原來的故事完全不一樣罷了。
“哈哈哈,菲麗西亞小姐,您還真是幽默風趣呢!我很喜歡跟你聊天。”不得不說,雖然茉黛經常嘲笑她的父親是個酒鬼,但是她自己的酒量也不小,一杯喝得不盡興就去倒第二杯去了。
茉黛剛走凌薇又舉著高腳杯過來了,她從身後試探性地問道:“彼得先生?”
“你想問甚麼就問吧!”菲麗西亞平靜地說道。
“你現在到底是彼得先生還是菲麗西亞?”凌薇問道。
“兩者都是,或者兩者都不是,我同時擁有著彼得和菲麗西亞兩人共同的記憶、責任和信念,已經不能單純地作為彼得或菲麗西亞出現了,凌薇小姐。”菲麗西亞惆悵地說道。
“那菲麗西亞呢?她還在嗎?”
“事實上維爾國王的女兒,那個叫菲麗西亞·馬爾科的女孩早就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你們所看到的菲麗西亞是另一個人,一個竊取了菲麗西亞身份、血脈、記憶的人,而她自己也甚麼都不知道,她裝作堅強幹練的模樣不想讓其他人擔心,但其實她很害怕,所以找到一個契機後···她躲起來了。”
“彼得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菲麗西亞孤獨地望著海洋,淡淡地自言自語道:“大家需要的是拯救世界的彼得,而不是需要被人拯救的菲麗西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