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維爾知道那些所謂的‘朋友’大概是靠不住了,帝國軍隊進駐卡維爾城邦後他們不是銷聲匿跡就是裝作不認識他,所以維爾召集了他的親信舊部和法貝爾斯古國遺民回來議事,風險當然是有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因為曾經參與過抵抗戰爭被通緝的存在。
法貝爾斯古國原是卡維爾王國的友邦國,兩國之間相互結親和通商,維爾的妻子云熙·溫莎原本就是法貝爾斯古國的第一王女,其實在和親之前雲熙就與維爾有了感情和孩子,他們之間的和親不過是兩位君主的成人之美。
十一年前,隨著帝國王室一次錯誤的決定導致民心盡散,號稱帝國之眼的首相韋爾曼·奧茨乘機篡位,韋爾曼的野心比所有人想象地都要大,他開始舉兵吞併周邊小國,並且以戰養戰越來越強,已經到達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卡維爾國王察覺到了危機,為締結兩國之間的情誼共同抵擋帝國,上一任國王決定讓維爾的弟弟,一個比他小十歲的弟弟,與年紀尚小第七王女凌薇·溫莎締結婚約,殊不知他這個弟弟犯了一個極端的錯誤,無法被人們理解和接受的錯誤,而這個錯誤直接導致了法貝爾斯古國消失在了大湖之上,只留下一片廢土。
在古國覆滅之後,帝國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卡維爾王國。曾經的國王即便已經年過六旬但還是穿上了鎧甲拼死一戰,在出戰之前的晚上,老國王讓維爾跪在先帝祖祠前,逼著他執行一個計劃,說是能夠讓卡維爾王國的火種保留下來,還說維爾將會是終結帝國統治的人,只不過需要他忍受常人所難以忍受的痛苦,說完之後,老國王就將無比沉重的王冠帶在了維爾的頭上,那重量幾乎將維爾壓在地面上無法抬起頭,他獨自提著長劍前往了戰場。
維爾至今都還記得父親離開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如果你承受不住王冠的重量,那就證明你沒有繼承王位的能力,你也就提前······解脫了。”
維爾睜開疲憊的眼睛看著眾人,他平靜地說道:“諸位將軍、領主能冒著死亡的風險毅然而來,我發自內心地高興,也是真心地感謝。”
“是曾經的將軍和領主,陛下,無論是卡維爾還是貝爾法斯,現在的我們只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罷了!”一位年邁的素衣老人說道。
“我們尚且還在儘自己所能的抵抗帝國,維爾陛下居然在給帝國人當狗,實屬罕見,你為甚麼敢把我叫過來的,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為卡維爾王國除害嗎?”一位身體藏在陰影中的女人說道。
“斯卡維也是個害人精,要不他妖言禍國,我王怎麼會相信帝國野狗?現在好了,他得到了帝國恩賜,跑去天空城過逍遙日子去了,要我說,你們兄弟倆都是一樣的······賤骨頭!”一位領主裝束模樣的人不滿地說道。
“斯卡維犯過的錯我並不否認,我投降的舉動也不否認,正如諸位所見,卡維爾王國並沒有像其他王國一樣被毀滅,我還能站在這裡與諸位共談復興大事,已經證明了先王的計劃可行,至少我的投降和屈服讓大家都儲存了能夠起兵反抗的有生力量不是嗎?”維爾質問道。
領主說道:“陛下,很抱歉,我們無法相信您。”
陰影中的女人說到:“除非能拿得出證明你一心反抗決心的證明。”
素衣老者說道:“聽聞陛下的鐵匠鋪現在還在幫帝國的軍隊打造武器,那是帝國之眼的女兒採購的,他們準備帶著這批武器去討伐我營地裡可憐的孩子們,如果你真想讓獲取其他幾位的信任,就去除掉帝國之眼的女兒吧!我也會感謝陛下保護了孩子們。”
維爾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會殺了帝國之眼的女兒,殲滅他們的軍隊,搶走鐵匠鋪打造的武器,屆時請諸位加入反抗軍。”
領主若有所思地問道:“維爾陛下,請恕我多言,你不是已經沒有軍隊了嗎?難道你想單槍匹馬地去對付帝國人?”
維爾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現在帶兵過去一定會暴露我的身份,只能我自己去了。”
······
戴著兜帽的女人將一匹白馬停在了海獺鐵匠鋪的門口,見到鐵匠鋪中錘聲不斷,火花四濺,比起曙光城的鍛造方式要原始得多,甚至還找來了一位年輕的孩子打鐵,看來帝國是真缺人了,她輕笑一聲,問道:“請問維爾先生在海獺鐵匠鋪嗎?”
“維爾先生他······”
“我們這裡沒有叫維爾的人,請問您有甚麼其他需要嗎?”洛倫打斷了菲麗西亞的話語,他走過去擋住了凌薇的視線。
“是嗎?聽聞維爾先生現在經常出現在鐵匠鋪裡,還以為能找到他。”凌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拿出一塊藍寶石勳章說道:“這是送給維爾先生的東西,如果先生回來,請告訴他凌薇來找他了,有要事相商,我會住在斜對面的旅館等候。”
“凌薇?!”菲麗西亞感到頭腦出現一陣陣刺痛,手中的錘子差點砸到洛倫的腳。
洛倫驚嚇地跳開,質問道:“我去,菲斯,你在搞甚麼鬼?”
“抱歉抱歉,先生,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我去後廚休息一下。”菲麗西亞連連道歉。
凌薇疑惑地看了菲麗西亞一眼,見不認識後也沒有當一回事,戴上了兜帽轉身離去。
夜晚,旅館的窗戶被一陣風吹開,一封信被羽毛射到了桌子上,凌薇拿起來一看,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微笑,她當即穿好衣服收好各種雜物,從窗臺上跳了下去,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鐵匠鋪的後院。
“維爾·馬爾科?”
“噓,別出聲,跟我來。”維爾手中提著一盞煤油燈,朝著後院的地窖走去。
維爾朝著外面看了一圈,見沒有人後雙手一合,院子的泥土瞬間將地窖的出口填上。
“凌薇,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除了鐵匠鋪裡外,還有沒有其他人見到過你?”維爾謹慎地問道。
“沒有,在外面我一直都戴著兜帽和麵具,不過今天鐵匠鋪裡有個孩子聽到我的名字後似乎有些反應,他是不是認識我?”凌薇說道:“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替你出手。”
維爾笑著說道:“沒必要,菲斯那孩子不像是帝國的人,你走之後她也沒有離開過,聽洛倫說似乎真的是頭疼了,在後廚睡了一下午,不過·····你今天不應該在鐵匠鋪裡說出你的名字。”
“鐵匠鋪不是你的駐地嗎?”凌薇問道。
“不算是,也偶爾會有其他人來。”維爾將燈盞放在小桌上,他疑惑地問道:“那麼,你回來做甚麼?貝爾法斯王國已經沒有人了,斯蒂蘭姆和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你送出帝國。”
凌薇微微抬起了頭,一半的臉龐處在光芒之下,她冷冷地說道:“復仇!”